暄王看着那厚厚的账本堆：“这些，是全部？”
季灿：“多一分钱呢，我都算你赢，你要是不自信，等一会儿的，我马上把有名的算盘都给你叫过来，不瞒你说，我前几天才麻烦过他们分开算过账本，再来一次，你也可以学我，分开让他们算，那一个不对，揍他绝对不会错，你也可以放心，他们记不住这么多账，不用担心知道以后帮我作弊。”
账房先生本以为是算些小账，看到这里这么多，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没忍住说自己不干了。
暄王左看右看，不信季灿没有耍诈。
“好，那就去请，全皇城的算盘，但凡有点名气都请过来。”
季灿摊手，无所畏惧。
卫庭默默地，默默地扶额，想劝，然而又觉得自己的话怕是暄王根本不信，尽管他从未说谎，可是暄王就是对季灿有偏见，说了多少次，次次打脸，他就是不信。
暄王这次除了带来了账房先生还带了不少侍卫，不是为了对付季灿，只是单纯保护自己。
这些侍卫办事利索，很快就接二连三的把皇城有名算盘子请了过来，将他们隔开，账本每人一本，轮着算，总结果是一样的。
季灿和傅可盈继续研究药膳，卫母听说暄王带了不少人来，好奇过来查看，见只是算账，也就没再关注，而是去找季灿，看她做饭。
她盯着那个大蒸笼，眼冒绿光：“快蒸好了吧？时间够了吗？”
傅可盈：“我也忘了，小福还记得吗？”
小福：“记得的，还差一刻钟呢少夫人，傅小姐。”
时间还差点，季灿有些无聊起来，索性和傅可盈聊天，卫母来了，正好一起聊天。
傅可盈：“说起来，这样不好串味儿吗？”
季灿：“……会的吧？不过应该影响不大，我记得师傅说过可以这么做，我也试过几次的，味道和单独做没影响，还能省下不少时间。”
卫母：“那个佛跳墙，香味好像出来了。”
季灿嗅了嗅：“早就出来了吧？这东西就是特别香，说起来真亏了我定力好，不然肯定忍不住提前吃。”
聊的正开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们忍不住往外看去。
平安抱着大白菜进来：“少夫人，你要的白菜来了。”
“洗洗干净，煮熟就行，那群人也不需要吃多好，这些东西已经是极限了。”
卫母：“这会不会不太好？好歹放点盐吧？”
季灿心道我能给他们一口吃的就该谢天谢地了，不过顾着卫庭的面子，季灿调了蘸水，又蒸了米饭，一弄好就给那边送了过去，至于吃不吃她不管。
暄王看着这群人算了好半天，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最多的也不过是算了三本。
“这些人真的是厉害的算盘子？怎么这么慢。”
卫庭看了他一眼：“殿下也可以自己去算，反正有算完的，就当打发时间了。”
暄王算术也不是不会，不过其实满朝文武，绝大部分都在这方面很……吃亏，暄王都算得上是好的了。
他不信邪去算了一会儿，默默的放到了一边，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至于算账，花了钱请了人，爱谁算谁算。
卫庭见他肯吃饭了，摇了摇头，道：“王爷你慢点，下官去吃饭了。”
暄王没多想，直到一股子香味霸道的传了过来，不放心儿子的卫母送菜过来了。
卫母看着暄王在吃白菜，愣了一下：“殿下怎么吃这个？”
坦白讲，这白菜味道很好，种菜的是与此道是一把好手，何况蘸水是季灿的秘方，看在卫庭的面子上，这些东西都是热着的，想吃就吃，也不用担心冷了什么的。
只是……这是素菜啊。
卫庭深知季灿心里恨不得捶暄王一顿，如今这样已经好了，何况这白菜他也吃过，味道很好，没什么不妥贴的，硬要说不捧着暄王，这一年拿走那么多银子，怎么着也是应该暄王大办宴席请季灿才对。
想起被念叨了半个月的零食，他没有理会暄王的眼神，扶着卫母去了饭厅。
本来美味的白菜它顿时好像没了味道。
吃过佛跳墙的暄王，很想再吃一次，然而卫庭没理他，他也没好意思去蹭饭。
足足过了一夜，账本才开始出结果。
最有名的几个算盘差不多同时算完，只觉得眼前花的很，交了结果，便迫不及待去吃饭去了，吃完了由卫庭派马车送他们回去。
暄王睡了一觉，但是没睡好，看着算出来的结果，脸色更是难堪。
一文不差。
他每次都派人清算过送过去的账本，还有银子数量，没有季灿没有抹零过，哪怕是一文钱也会交给他。
卫庭看他脸色就知道结果，他道：“王爷，还要算吗？朝廷也有人精通算账，错没错，他们很清楚，复印一份过去不是难事。”
暄王没说话，卫庭也没有再说什么。
季灿打着哈欠起来，做了早饭，吃过以后过来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账房先生算的头晕眼花，啧啧几声，又走了。
暄王盯着她的背影：“卫庭，你不怀疑她做假账吗？”
卫庭无奈笑了笑，道：“王爷，卫家账铺全是我们的家奴，灿儿那边她也从我这里要的人过去记账，你与其怀疑她，不如怀疑我吧。”
暄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她让你的人记得账？”
卫庭点头。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好半晌过后，暄王看向最后那几个账房先生，直到最后一个人递上相同的结果，暄王不想信，也只能信了这个结果。
卫庭在他临走时，把账本交给了他：“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拿走，朝中李大人最善此道。”
暄王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是本王小人之心了。”
本来只是突然想起前几个月好像没给银子，然而到地方了，好像贪婪之心也更多了。
卫庭朝他行了个礼：“殿下可以拿去的，这些账本，我每个月都有抄录。”
暄王一愣，苦笑一声：“是我枉做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