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上下打量了陆氏一番，嗤笑一声：“倒是有钱买东西了，看来父亲给了你不少银子。”
陆氏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这些不是老爷给的，是灿儿给我买的，三小姐你误会了。”
季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如今她都花销大了，可是家里的月银却没有怎么长，季湉那边也不再给她提供银子，她每次都是没几天就把钱花的一干二净，到时候让大夫人王氏给她凑，可是如今大夫人已经训斥了她好几次了，这个月的月银更是少得可怜。
陆氏神色有些不自在，她已经很久没和大夫人她们接触，整天不是在自己院子，就是带着丫鬟出门，她不走前门，每次都是后门，这么久没有碰见，如今碰到，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季凝看她的眼神阴沉沉的。
然而这次季凝什么也没做，只是说了是吗，然后走开了。
陆氏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去，丫鬟见她回来，赶紧问她晚上吃什么。
“随便吧。”
丫鬟：“庶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今日不是和小姐出去了吗。”
想起这个陆氏就有些后悔，她今日走神，车夫问她去哪儿，她居然说的是前门的位置，如今碰上季凝，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说起来，季灿叮嘱她避开她们以后，陆氏到如今已经很少知道丞相府的消息了，虽然在一个宅院里，可是仿佛被割开一样的过活。
她今日劝说季灿几次，就是不安。
离开娘家撑腰，季灿以后若是有个什么，那可怎么办？她最怕就是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她年老色衰，用尽法子勾引怕是季廉只会倒胃口，而大夫人她们又不喜季灿，肯定不会帮她，这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所以她想要人季灿回来，和季廉缓和关系。
殊不知，季灿早就没有法子和丞相府相互依靠了，季廉在知道卫庭变成皇子们的授课先生以后，更是放弃了季灿，因为卫庭很难翻身，等到有一天三皇子即位，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无利可图便弃之不用。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季灿现在回来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她一心为女儿，然而着实脑子不够用。
当晚她换了一套衣裙，去书房给季廉送汤。
大夫人今日不舒服，她本想过几天再说，但是听到丫鬟说起这事儿，顿时起了心思。
季廉看到她都时候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拒绝。
陆氏笑着把汤端过去：“老爷，您喝点试试，妾身亲手做的，您以前还说过味道极好呢。”
说着，手就碰到了季廉。
季廉来者不拒，相拥了陆氏的殷勤，然而当陆氏提起季灿的时候，季廉推开了她。
“你回去吧。”
陆氏不明白为什么季廉如此无情，以往床上的时候，多少愿意听她说话的。
“老爷，可是灿儿惹您生气了？”
季廉没理她，只让人进来把她撵了出去。
狼狈回去的陆氏，第二天就病了。
季灿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过后了，她让卫母照顾一下孩子，急匆匆赶过去，就见陆氏脸色发白，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这几年她变着法子送东西送钱过来，陆氏之前明明还气色极好，怎么突然就得病了？
丫鬟哭着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夫人她也不说，那天晚上夫人只穿了……中衣，鞋子都没有，夜里天凉，晚间下过雨，这么回来，当晚就不太舒服。”
说起来是真的很惨，然而缘由还是不明白。
季灿让大夫开了药，伺候了陆氏一天，她才缓过来，一醒就问她和季廉是不是闹不愉快了。
“你都这样了，还担心我和他干什么呀？我们怎么样都不重要，你只管过你的日子就是了，何必操心那么多，我如今过得好，你倒是……就知道折腾自己。”
她生气的很，可是看着陆氏这模样，心里也十分不忍。
陆氏：“你爹都不肯听我说一句话了，灿儿你就听娘的话吧，好好和你爹道个歉，他毕竟是你的支撑啊。若是你没了娘家做依靠，以后你夫君厌弃你了，那可怎么办啊，又或者那边又出什么事儿了，总得有人帮你啊。”
季灿摇头：“我在他眼里，只有废物和可以利用的棋子的分别，娘，你为什么总是自欺欺人？他若是有半点把我当女儿，为何名字都不愿给我？你爬床他真想拒绝会没法子？不过就是占你便宜，然后便把你丢弃，他对大夫人是不是真有感情我不清楚，但是对你对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你希望我去道歉，我要为什么道歉呢？”
陆氏哭着道：“总要想法子缓和关系啊，灿儿，你可别忘了，你爹不帮你，这个家就没有人帮你了。”
季灿摇了摇头，知道劝不动她，便道：“你好好休息，过几天你好了我再来看看你，我孩子还在等我呢，娘，你乖乖听大夫的话，丫鬟们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氏还想喝季灿说几句话，然而她病着，本就没力气，拉不住季灿，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好不容易勉强撑着起来一点点，很快脑子一晕，又躺了回去。
丫鬟们不敢乱动，只能劝她好好休息。
离开丞相府，季灿心情变得十分压抑。
她不喜欢这里不是没有原因，整个世界对她性别的歧视，母亲看不清，总之执着去找苦头吃，这些都让她觉得不舒服，觉得累。
对比之下，带着两个孩子都算得上轻松。
而她来过得消息季廉很快就知道了，他没说什么，也没强硬阻止季灿，毕竟卫庭还是三皇子的人，他目前还没有找到办法和大皇子或者二皇子有什么关系。
季灿回去以后闷头大睡，卫庭回来见她这样，问她是不是陆氏那边不太好。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太好，她的身体没什么事情，养几天就好了。可是她让我和季廉道歉，这个我实在是做不到。”
卫庭：“不想做那就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