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被教导要和兄弟姐妹互相扶持的德妃不能理解，皇后也不能理解，不，或许应该换个说法，她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何至于……不行，还是得去审问一番，你先回去，接下来我让人去处理。”
德妃点点头，再有死心，德妃也不至于是非不分，何况她也很喜欢季灿。
皇后派人很快就将季凝从丞相府带出，她没有带去公堂，因为她想把处置权交给季灿。
季凝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她还在做着美梦，毕竟她刚刚看上的人确实没有问题，大夫人已经跟她说会找机会挑明，让那边过来提亲。
然而她被皇后侍卫抓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对方对她可没有半丝怜惜，她故意撒娇也只得到几张冷脸。
看到皇后身边的女官的时候，更是吓得不轻。
女官俯视着她：“季小姐，皇后娘娘差我前来问话，不知您为何那么记恨卫少夫人，居然要那么害她。”
季凝尖叫着否认：“我没有！”
女官：“季小姐，人证物证俱全，如今卫少夫人虽然虚弱，但是就算拖延时间，过几天你照样无法否认。”
季凝僵住。
季灿怎么可能还活着，她当时分明已经要沉下去了！而且她已经把人引开了，她应该死了才对。
想了又想，都不觉得季灿还活着，她咬着嘴唇，不承认是自己动的手。
女官询问再三，见她不肯承认，也没说什么，只让让把她又送了回去，然后告知季廉和大夫人王氏，召他们进宫。
这件事皇后本想先瞒着，不过皇帝还是很快就知道了，毕竟商钰如今还是御前侍卫，他去看季灿，看到季灿昏睡着，立刻就把这消息告诉了皇帝。
皇帝震惊不已：“不是有侍卫一直保护，怎么会变成这样！”
商钰跪下：“少夫人是和卫大人同行，而且是暄王说有事相商，两位一起过去的，侍卫们被留下……保护两位小少爷。”
皇帝闻言，冷静了下来，季灿这么安排并不奇怪，相反，说明她确实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看重，不然带走一个侍卫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一个都没带，毫无准备的过去，显然并没有任何怀疑。
“先起来，你去那边看着点，莫让人发现不对劲。”
商钰退下以后，皇帝很快便去找了皇后。
皇后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叹了一口气，示意他先坐下。
“事情德妃已经查清，你先别动怒。”
皇帝：“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千挑万选，最后决定是季灿，无非就是因为季灿最低调，德妃也力保季灿这人品性没有问题。
但是为什么还是出事了！
季廉和大夫人王氏忐忑不安诚惶诚恐的进宫以后，迎接他们的不只是皇后，还有震怒的天子。
面对皇帝，他们不敢撒谎，然而说起来，两人知道的也不多，季凝是突发奇想加上一点意外，她本意是划破季灿衣服，让她衣衫不整然后破坏她的名声，借此欺辱她，然而没想到季灿躲了过去，她当时心里的恶意便雍了出去，一刀捅了过去。
曾经就差点弄死季灿，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手软，只觉得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绝好了。
季灿就这么差点没命，而且季凝还阻拦了一次她被救的机会。
这些季廉和大夫人王氏都不知道，但是皇帝不信。
虽然季凝没有被收押，但是丞相府却立即被整个软禁起来。
季灿恢复清醒已经过了好几天。
卫庭将她抱着坐了起来：“头还晕吗？”
季灿嗯了一声：“我失血过多，你帮我弄点东西，不然我这还得晕很久。”
补血其实办法挺多，不过输血最快，这里没法输血，只能食补。
养了好几天，季灿脸色开始不那么白了，头也好了很多，询问过后，才知道皇后那边还等着她好呢，也好让她处理季凝。
季廉管教无方，大夫人王氏企图包庇，季湉隐瞒不报，还包庇季凝，这三人眼下处境最差。
宇文暄目前什么都不知道，德妃不愿意说，季湉没脸说，他想去查，季湉总是找借口阻拦，次数多了，他心里也渐渐发觉事情不简单。
再说季灿，她好些了以后就开始哄孩子，两个吓坏了的孩子想和她睡在一起，季灿哄他们自己回屋去睡。
孩子走后，季灿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靠着床头，虚弱的喘气。
卫庭无比心疼：“你这是何苦，他们已经不小了，你这样又是何必？”
季灿笑了笑：“因为我是他们妈妈啊。”
卫庭：“……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灿点点头。
她真的特别不喜欢虚弱的自己，可是伤了根基，好不容易养好，如今真的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难受了。
季灿小声道：“我好痛啊，你抱着我哄哄我好不好？”
卫庭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和你说点故事好不好？”
季灿嗯了一声，靠着他，很快就睡着了。
将人小心翼翼抱着躺好，卫庭让卫母来照顾一下季灿。
卫母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到现在还担心无比。
“灿儿还伤着，你去哪儿啊？”她急得不行，“现在也没什么急事，你别走，你走了她醒来找不到人，得多伤心。”
卫庭：“娘，别乱想，我只是去店铺拿些东西回来，还有处理一点小事而已。”
卫母见他坚持，只能点头同意：“那你快去快回。”
卫庭不是去找别人，而是去找宇文暄。
这件事和季湉没关系，毕竟她没有动手，但是事后她包庇隐瞒也是事实，皇后已经派人来说过了，忍了这么久，看着季灿虚弱无比，他如今不想再忍下去了。
“殿下。”
宇文暄神色有些不自在：“先坐吧。”
卫庭坐下：“殿下，我知道灿儿嘴上不饶人，也确实让王妃娘娘受了苦，可是她从不主动惹事，之前她也是尽了心照顾王妃娘娘，要说她嘴上不饶人，其实也是王妃开的头，若非当时灿儿身边有皇后身边的女官，怕是更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