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还处于比较封闭的状态,许多平头百姓,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保证一家人温饱问题就已经很难得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像季灿这样想着办什么劳什子孤儿院。
卫庭眼中的疑惑,季灿早已预料到了,做为一个从现代穿过过去的人,季灿心里清楚自己有些思想太过于超前。
在现代社会很平常的一件事,却会在她如今身处的这个时代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她对于办一家孤儿院这个心愿还是志在必得的。
同时她也相信如果自己将这个想法说与太子殿下听,她想得到太子殿下的支持。
一旦这件事成功了,对于刚刚被册封的太子殿下来说,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到时候,皇帝一定会看到太子殿下为国为民的胸怀,才会安心的将整个天下交到太子手中。
心里有了想法,季灿很快就付诸于行动,她与卫庭出现在太子面前。
当季灿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太子之后,只见太子眉头紧皱,他对于季灿口中说的“孤儿院”三个字很陌生。
但是经过季灿的解释,太子总算是弄清楚这孤儿院究竟是做什么的了。
他心里清楚,这季灿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说起这件事,同时,他也清楚这件事一旦促成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做为未来的储君,太子从心底里佩服眼前这个女人的胸怀,做为一个女人能够在自己过上富足的生活后,想到那些陌生人。
在这一刻,太子宇文暄对于季灿心里的那一点隔阂烟消云散了。
这个女人做的事情,一再让宇文暄震撼,既然做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能够为这个国家的百姓做到这个田地,那么自己做为一国储君自然不能够被一个女人比下去。
想通之后,太子再三与季灿确认建立孤儿院的一些细节,而季灿见太子被自己说动,随即拿出一张孤儿院的设计图。
这张图其实季灿早已画好,只是那时候只是脑海中的一个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实现,所以这张图纸,季灿才会保留至今,这一次总算能够派得上用场了。
这边,太子宇文暄看清楚孤儿院的设计图纸后,没有多言,将图纸交到卫庭手中,他想要听听自己身边的这位得力谋士心中所想。
卫庭从太子手中接过图纸,图纸上将孤儿院中的细节部分画的十分详细,通过这一点足可以看出这个想法早已盘旋在季灿心中。
而直到这个时候,卫庭才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小看了这个女人。
同时他也十分好奇,这个女人的心里怎么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这些想法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那么惊世骇俗。
此刻卫庭看着季灿,只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上有好多谜团等待自己解开。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太子殿下还在等着自己的建议。
“太子殿下,我觉得,想要建立这样一家颇具规模的孤儿院,首先得有足够大的空间。”
“孤儿院的意义是接手全天下所有无家可归的孩子,如果空间狭窄,就做不到收留足够数量的孤儿,到那时候还会有许多孤儿无处可去。”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良婕做这件事本是出于一片善心,但是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会像良婕这样有着一颗赤诚的心。”
“我担心一旦孤儿院建成,有些想着不劳而获的人,一定会混迹其中,让自己家中的孩子到孤儿院里混吃混喝,如果我们前期不扼杀住这个事情的发生,那么以后这种事情就会源源不断的发生。”
“而到那时真正想要得到帮助的人没有得到应有的帮助,却让一些心术不正的人钻了空子,如果真的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不办孤儿院。”
卫庭的一席话,让季灿和太子殿下陷入沉思。
季灿想到办一家孤儿院只是凭着自己心里的那份善良冲动为之,她这样做也是为收留季府两个小少爷找了一个借口。
至于卫庭所说的那些事,季灿还真没有想到,看来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很显然,想要真正建立起一家颇具规模的孤儿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想到这一点,季灿的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些操之过急了。
而那边,太子殿下却没有季灿这么悲观,由于身份地位的不同,太子殿下在这件事情上比季灿想要的更远。
卫庭所说的那些事的确会发生,但是只要有足够的人去做这件事,办一家孤儿院这件事也不是十分困难的事,事在人为嘛。
但是这件事还是得需要皇帝陛下知晓,于是季灿的这张设计图就出现在皇帝陛下的御书房内。
与这张图纸一同出现在御书房内的自然是太子宇文暄。
“你说这张图纸是季良婕呈上来的?”皇帝将图纸反复看了几遍后,这才出声向太子询问道。
“是,陛下,正是季良婕呈给儿臣的。”
“而且儿臣觉得如果这件事促成,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所以儿臣这才斗胆呈给父皇您看。”
“嗯,这的确是一件好事,季良婕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她怎么会想起建这样一家孤儿院?”
皇帝的这番话看似在问太子,其实他是在问自己,孤儿院建立的意义,皇帝早已从太子口中知晓。
季良婕这样做无非是出于一颗善良的心,但是,皇帝心里却微微有些不悦。
他是觉得季良婕这样做有些越俎代庖了,而且,做为一国之君,却通过这件事看到了自己所做的不足之处。
这就好像是季良婕通过这种方式为皇帝上了一课似的。
但是以皇帝对季良婕的了解,这个女人的心思很简单,既然一个女人都能够做到胸怀天下,那么他做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被一个小女人比下去。
太子将孤儿院的图片呈上来,一定是有求与自己。
“太子,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