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安,你这是要谋杀你祖父是不是?这就是你说的能治好他?”

    白遵开口便先颠倒黑白,准备将谋杀这顶帽子扣死在白凝安头上。

    一众人围在门口,凝重的看着眼前情况,皆是不免心惊。

    白绝鸣面色发青,大口的吐着黑血,身子颤抖个不停,一看便知是强弩之末。

    而白凝安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气到跳脚的白遵,眼中杀气愈发浓重。

    “还没结束,你急什么?”

    说完,抬手间又是一枚银针落下。

    “等你结束,老爷子早就被你折腾死了!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抓起来,扔进地牢!”

    之前还只是说废一条腿,可一旦进了地牢,就绝没有那么简单了。

    白绝鸣这情况让人看着便触目心惊,甚至无人敢站出来给白凝安求情。

    白凝安心下焦虑,如今是最关键的时候,绝不能停下半刻,否则前功尽弃不说,他必死无疑,再无转圜的余地!

    白遵用心险恶,显然就是想让祖父死!

    只要再给她一点点时间,祖父便能安然无虞。

    但如今没有一个人信她,白遵叫来的人更不会客气,上去便要强行将白凝安压走,而她最后一刻仍是在给白绝鸣施针,定力好的让人诧异。

    关键时刻,一道剑芒闪来,裹挟着无穷的杀气,吓得几个侍卫赶忙后退。

    几人惊魂未定,手背上均被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方才简直太过惊心动魄,只要他们慢了一刻,如今手就没了。

    顾渊旭收了剑,颔首望着白凝安,狭长的眼清寒深邃。

    “别打扰她。”

    白凝安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时候肯站出来帮她的居然会是顾渊旭,那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男人!

    危机解除,她很快回神,强迫自己忽略身后的炙热的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

    男人只站在那里,就给人无穷的压迫感,众人都不由绷直了身子,气氛严肃的如同朝堂之上。

    白遵焦急难耐,拼命压下对这个男人的畏惧,“渊王殿下,这、这……”

    “你聋?”

    男人不耐的扫了眼白遵,后者吓得一哆嗦,头都不敢再抬。

    但紧接着,让白遵更惊悚的事情来了。

    白凝安扶着膝盖站起,顶着苍白的小脸:“好了,烦请渊王殿下看看。”

    如今白绝鸣没再吐血,脸色也渐渐由青转白,逐渐恢复正常。

    白遵眼睛瞪得都要快掉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顾渊旭走上前,检查后神色稍缓:“不错,伤情稳定,好生养着,过几日便能醒。”

    众人起先是愣了一瞬,紧接各个面露喜色,连忙围上去看白绝鸣。

    白凝安如释重负,后退两步让出位置,却因失血过多阵阵眩晕,站都有些站不住。

    眼看要摔,一只冰冷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扶了她一把,顾渊旭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她的手腕,眉宇微皱,低头便见松散的纱布下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莫名看不顺眼。

    男人冷笑:“就白小姐这点脑子,也只能想到自残了。”

    耳畔冷冽的声音让白凝安清醒,她晃晃脑袋,勉强站稳,缩回被顾渊旭拉着的手。

    而男人却又注意到了她手上缠的乱糟糟的纱布,满脸嫌弃。

    “怎么,包扎都不会?”

    “那么讲究做什么?”

    顾渊旭脸黑了下来,居然还敢跟他顶嘴?

    他一把拽过白凝安的手,染了血的纱布松垮垮的挂在手腕上,连伤口都没完全遮住。

    “你这能看?”

    “我……随便缠的。”

    白凝安脸色微囧,当时就顾着救人了,随手胡乱缠了几圈,如今确实凌乱的过分。

    正尴尬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指尖夹着拇指大的小瓷瓶。

    白凝安一怔,“这是?”

    “药。”男人不耐,只简短一字。

    她也无所谓他态度如何,浅笑着接下:“多谢。”

    两人平静交流着,看得一旁顾渊旭的随从任舟目瞪口呆,他家那一贯冷血残忍的主子何时变得那么好心了?

    居然会关心一个女人,还主动给人家递药。

    而且对方竟然还是他曾万分嫌恶的白家三小姐!

    顾渊旭似乎并不怎么喜欢那句道谢,不屑的冷哼道:“失败品罢了,狗都嫌弃”

    白凝安扯出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看,表情瞬间凝滞。

    “您家狗……还真金贵啊。”

    任舟更是看着她掌心的丹药眼睛发直,差点惊掉下巴。

    这可是一颗万金难求的归元丹!当年太后用珍藏数年的至宝换他家主子都没给,如今居然随手丢给了一个丑丫头!?

    某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

    此时屋子里众人基本都各忙各的,白遵看准机会便要偷溜。

    他就是死都不会穿肚兜游街!

    他打算先出城避避风头,等这事儿渐渐被众人遗忘之后再回来收拾这死丫头!

    白遵顺利走到门口,眼看只有一步便能闪身离开,一道让他毕生难忘的声音响起。

    “四叔,赌约尚未完成,您这是准备上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