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夕?”

    面前的人没反应。

    “莫夕?”

    顾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莫夕这才回过神儿来,眼皮子还耷拉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莫夕摇摇头,“就是莫名其妙地放空了。”

    “吃晚饭了吗?”

    “吃了。”

    莫夕脸不红心不跳,撒谎信手拈来。

    “你骗人。”顾朝微微勾起一边嘴角,他的眼睛仿佛有透、视人心的能力似的,一下子就看穿了莫夕的谎言。

    莫夕还难受的紧呢,才没那个心情和顾朝耍嘴皮子,她又裹着被子躺下,有些不耐烦。

    “随你怎么想。”

    顾朝剑眉一挑,咋今天……这咋了这是?

    顾朝试探着伸出手,戳戳面前的被子团儿。

    莫夕拱了拱,不理他,继续窝着。

    顾朝玩心起来了,转过去让莫夕正面面对着自己,低下头,有些哄宝宝的味道。

    “莫夕?嗯?你干嘛把自己裹成饭团子?很热的。”

    莫夕干脆把自己的脑袋也蒙起来,“你不要管我,我好难受的。”

    “哪里难受?心里难受还是生理难受?”

    “我胃里恶心,你别烦我,我要看电视。”

    看莫夕这耍小性子的模样,顾朝还真是被难到了,他站直了,沉默了一会儿。

    “你中午吃的也不多,晚上也没吃,饿着总不是个办法,我去给你煮粥,你好歹起来吃一点。”

    “我不要。”

    “不行,必须要吃。”顾朝的态度难得强硬起来,“你想半夜胃疼不成?”

    莫夕哼哼唧唧好一会儿,“那我要吃咸的,还要稀稀的,烫烫的那种。”

    只要莫夕能吃饭,什么饭他都能给准备了。

    顾朝的表情松了松,“那你先休息着,我去给你准备。”

    莫夕又不说话了。

    顾朝哪里会做饭啊?他丝毫不会的好不好?

    出了卧室,某总简单粗暴地打了个电话,还在外面的值守的保镖刚刚下班,就接到了老大的电话。

    顿感不妙,他接起电话,“少爷。”

    “给我搞点儿咸粥来,不要肉。”

    保镖看看对面刚刚换班过来的同僚,叹口气,认清了现实。

    “是。”

    二十分钟后,顾朝成功收到了一碗放了少许辣还没有肚丝的肚丝汤。

    汤汁还挺浓稠,顾朝满意地点点头,进了厨房,把饭给倒进锅里,热开了,尝一口,味道太刺激了,他又添了些冷水,又煮。

    反复几次,终于觉得汤的味道没有那么刺激了,顾朝这才端着没有肚丝的肚丝汤进了卧室。

    “莫夕,起来喝些汤。”

    莫夕差点儿就睡着了,她起身,端过热气腾腾的肚丝汤。

    “小心烫。”

    莫夕仿佛没听见似的,直接对着喝了一口。

    “嘶——”

    莫夕忙吧唧吧唧嘴,太烫了太烫了。

    顾朝失笑,“都和你说好烫了。”

    莫夕依旧没听到似的,端着汤开始出神儿。

    顾朝皱眉,莫夕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难到是因为那个赵可儿的事情?可是莫夕从来都不是这么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啊?

    他家小娘子一向心大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朝又将手伸出去,探探她的额头。

    没啥问题啊!

    莫夕安安静静地等汤凉些,又安安静静地喝完一整碗,没有吃里面几乎小半碗的豆腐丝儿,就又裹着被子窝了回去。

    等到顾朝洗了碗回来,某人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着,又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包括头发,最终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莫夕睡着的样子很恬静,许是因为难受,她的嘴巴又微微张着,吐出不甚明显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很安静。

    顾朝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这小家伙,是真的很累了吧?

    隔天一大早,正当顾朝还在睡梦中时,被子的另一边突然被人猛地掀起,清晨的凉意钻进来,他睁开眼,莫夕早就不见了人影。

    “呕——”

    浴室里传来阵阵呕吐声。

    顾朝猛地坐起来,冲进浴室。

    莫夕正俯身在马桶上放,不停地呕着。

    她的胃里早就空了,吐也吐不出个什么来,可就是因为吐不出来,她才不能止住这反胃的感觉。

    半俯着身子,她的脸被憋的通红,生理眼泪都难受地流出来。

    以前的莫夕,就是犯胃病,也万万没有吐成这样的时候啊!

    顾朝急了,过来帮忙拍着莫夕的脊背。

    吐了好一阵儿,吐出来不少酸水儿,莫夕才终于舒服了些。

    站直了身体,她却早就连路都走不动了,摇摇晃晃地出了浴室,丝毫没有精神搭理顾朝。

    “还很难受吗?”

    莫夕没说话,只是她苍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了她此时的情况。

    “我们去医院。”

    顾朝当即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又往孙知那边打了电话,将今早的工作全部推迟。

    他动作利落地翻衣柜,帮着莫夕换了衣服,自己却还穿着昨天的工作服。

    临出门,莫夕又道她冷,顾朝便又回去拿了件大衣给她穿上。

    天还只是蒙蒙亮,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于是他们很快便到了医院。

    顾朝抱着莫夕,往急诊跑去。

    医生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医生,我妻子身体不舒服,麻烦您给她看看。”

    医生迷迷糊糊的起身,一对上顾朝略显凌厉的目光,她立马便精神了,起身走到莫夕的身边。

    一边翻看莫夕的眼睛,又看看她的口腔。

    “什么症状?”

    “昨日中午到晚上她胃口不佳,夜晚十点左右她又道胃里难受,今早五点起来吐的很厉害。”

    顾朝正说着,莫夕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停下。

    顾朝有些疑惑。

    莫夕便开口了,“昨天中午我看到吃的觉得恶心,就没有吃多少,晚上的时候我连闻着都觉得恶心,也没有吃完,傍晚十点,我的丈夫给我熬了很稀的肚丝汤,我喝了半碗汤,豆腐丝什么的都没有吃。”

    “吃的时候觉得怎么样?”

    “还是恶心,哦,我昨天晚上的时候还觉得头晕地厉害,身体没有力气的,所以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一觉。”

    医生帮她把脉的动作一顿,表情突然有些松动。

    “今早呢?”

    “今早就是头晕,然后恶心地很厉害,所以我就去吐了,但是胃里空,只吐出些水。”

    “医生,她怎么样?”顾朝观察到医生的表情,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