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门响了。许是安静了太多天,霜晴一听到响声,还没等叶一凡发话,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白衣似雪的千尘,霜晴有些意外,这些天她早就看出叶一凡是在等人了,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会是他。霜晴对千尘行了个礼,侧身请千尘进到屋内。
千尘直接走到叶一凡面前坐下,自顾自的提起桌上的茶壶,打开壶盖一看,随即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包茶叶,耐心的开始冲泡,并打趣道:“这些天,就喝白水了?”
“喝什么都一样。”
千尘也没在意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泡好茶水后,清香扑鼻的味道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千尘首先为叶一凡倒了一杯,随后才给自己倒满,举起茶杯示意叶一凡品尝。
叶一凡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胡乱的喝了一口,可入嘴的清香顿时让叶一凡浑身舒畅,满脸惊喜的说:“当真是好茶,你到真舍得!”
“给你有什么不舍得的。”
深情款款的情话从千尘嘴里说出,让叶一凡登时红了脸。忙低下头,继续饮茶,不让千尘看到自己的囧状。
“旨意下来了。”
“什么旨意?”叶一凡忙抬头问。
“云阳与羽盈的婚礼。”
“云,不,我父亲被放出来了?”叶一凡着急的差点说错话。
“嗯,今日早上出的天牢,这会儿应该回云殿了吧。”千尘慢条斯理的品着茶,也没过多在意叶一凡的口误。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半月后。”
半个月说快也快,眨眼便到了。只是这日子未免太着急了。“可还有说什么别的?”
“没有。”
短短的两字让叶一凡眉头紧锁,那阿漫的事没提吗?
千尘似乎看出了叶一凡心中所想,解释道:“阿漫算是两人私下的交易,天帝要脸面,不会颁旨的。”
叶一凡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便问:“在天庭举行婚礼吗?可有说婚后住哪呢?”
“自然是在天庭举行,婚后住哪那就是他们两人间的事了,外人怎好插手。”
叶一凡低下头,心想着:要半个月呢,那云阳出来了,是不是也要来这儿让羽盈放出阿漫了?
千尘见叶一凡不说话,知道她在想事,可又不想浪费这片刻的相处,便提起最近他知道的一些事:“罗修重伤,已经回魔界了。”
“重伤?没死吗?”叶一凡有些震惊,那一剑何其之重,她还以为罗修必死无疑了。
“没死,许是对魔族还有用,落少辞将他带回魔界,救活了。”
叶一凡震惊之余还有点惊讶,疑惑的问:“这么隐秘的事,你怎么知道?”
千尘笑笑:“有心打探,不难得知。”
他打探罗修做什么?叶一凡困惑的瞟了眼千尘,却见千尘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叶一凡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份了?随即又想,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反正自己打死不认,他也没有办法!叶一凡故作镇静的说:“神君好手段,碧霄佩服。”
千尘抿唇轻笑,不做回答。
这时,咚咚咚,门声又响起来了。真是巧了,不来一个都不来,要来就都赶在一天。叶一凡示意霜晴去开门。
霜晴边往门口走,边想,公主等的人还真多。霜晴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一身红衣,怒气冲冲的羽盈。
这一次叶一凡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可等了羽盈好久了。
羽盈没等霜晴行礼,就大步越过霜晴,径直走到叶一凡身旁,看到一旁坐着的千尘有些惊讶,随即恢复正常。
千尘好心为羽盈斟了杯茶水,并问:“这是怎么了?”
叶一凡也跟着说:“祖父不是刚下完旨意吗!这会儿你应该高兴才对吧?怎的这幅样子?”
“高兴个屁!”羽盈接过千尘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茶香入口,怒气这才降下去,“你那个好父亲,得了旨意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告诉我,让我亲自送你母亲去仙界!并送到他面前!我堂堂一个上仙,让我送一个凡女?他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大动肝火吗。”叶一凡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羽盈脾气太过火爆,难怪云阳会不喜欢。
“这是小事吗?这分明是要给我个下马威!他是要告诉我,即使我得了正妃之位,可阿漫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在我之上!眼下天帝刚下了旨意,他就让我将那个凡女送回仙界,这是在打我的脸!”羽盈越说越气愤,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云阳的做法,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千尘出言安慰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正妃,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不愿送便不送。”
叶一凡撇撇嘴,对千尘的行为颇有不屑,还真是贴心哪!冷嘲热讽的说:“反正我父亲都已经被放出来了,他那么情深意切,让他自己来接呗。”
羽盈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还想让我亲自送,门都没有!”
叶一凡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邪邪一笑,看向羽盈说:“既然我父亲会亲自来接,那不如将他留下……”
羽盈吃惊的看着叶一凡:“你是想……”羽盈瞟了眼一旁的千尘,模糊不定的说:“现在就开始吗?会不会太急了?”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羽盈警惕的看了眼叶一凡,她怎么总是不太相信叶一凡,感觉像是再给自己下套一样。若是说,她这么做是为了给仙界除害,谁信啊?那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叶一凡看到羽盈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羽盈还是不够完全相信自己,可现在也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啊,毕竟千尘还在这儿呢。
两人就这样各揣心思的沉默起来。
羽盈沉思许久,突然站起身说:“估摸着你父亲很快就会来了,我也不好跟你待在一起,我先走了。”
“嗯。”羽盈走后,叶一凡也跟着站起身,看着还纹丝不动的千尘,不满的说:“你不走吗?”
千尘理所当然的说:“我又没什么可避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