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州。
霍燃裳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只是缓慢的转过了身去,靠近床榻的时候,却想起薛小悟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稍微的愣了一下。
他又在想她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突然忍不住嘴角一笑。
他没有想到,自己对她的思念这般深。
正当他要就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细小的声音,他瞬间躲在床侧。
一名穿着鹅黄衣裳的女子突然悄悄走进了屋内,缩头缩脑的,形迹可疑。
她有着一张干净的脸庞,额前有些小碎发,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像两个弯弯的小月亮,一走进屋内便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
“诶,没人吧?”她轻声开口,确定了没有人之后,便暗自偷笑了起来,整个人突然就放松了起来,便笑着暗自喃喃了起来:“找东西,找东西”。
她快速行动了起来,四处翻动着,发现什么也没有找到,便来到了床榻边上,翻动着被褥,却瞬间皱眉:“不会吧,这间房间的主人什么东西都不留的么,不可能吧。”,她站直了身体,十分的困惑。
“我再找找。”她喃喃了起来,没有注意到床侧的一边有人正在缓慢靠近,正当她要伸手的时候,却突然被另外的一只手给抓住。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抓着自己的手。
天呐,被······被发现了!
“姑娘,你在干什么?”霍燃裳只是平静的发出了声音,目光凛利的看着身侧的这名女子。
她没有侧过头来,只是略显慌张的开口:“这个,这个公子别误会,我是被派进来打扫一下的”。
“打扫?”他知道对方在说谎。
“是啊,呃,这间客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打扫一下,保证客人的居住环境嘛,也让客人住的舒服一些,嘿嘿。”她立即开口,听见没有声音,便又立即开口:“这个,客人啊,我说得都是实话,要不,你放手,我帮你继续打扫?”。
“不用了。”他只是平淡的回答着,手松开。
她这才悄悄的稍微放松了下来,正好转过头去,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便瞬间一愣。
这个人,不是上次那个在街上差点让自己露馅的冤大头么,她记得他给了很多的银子,原来,他是住在这间房间啊。
他皱眉,不知道她盯着自己做什么。
“是哪家的贵公子啊?竟然这么有钱,天呐,我可真是走了大运了。”她暗自在心底喃喃了起来,突然就露出了花痴一般的微笑。
“你笑什么?”他突然开口。
这一句话瞬间让她清醒了起来,她这才将视线移向别处,然后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有,小女子只是看公子仪表不凡,不应该只是住这样普通的房间”。
“住什么房间是我的事情,你无须担心。”他只是侧过了身去,冷冷的开口。
“对对对。”他立即点头赞同了起来,便瞬间开口:“公子住哪里是公子的自由,小女子自然是管不了的”。
他侧过了脸去,立即开口:“你说够了没有,还不走?”。
“哦。”她这才反应了过来,便缓慢的走向了前去。
“你们干什么吃的,还没有抓到那个女子?”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吓得她立即就转过了头去,躲藏在了霍燃裳的身后。
“没有,没有啊,也不知道那个可恶的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你干什么?”霍燃裳小声的向着身后的人开口。
“公子,公子,你救救我吧,那几个人见我美貌,非要抢强与我,我其实是实在没有办吧了才躲在这里不敢出去的,我刚才也是情非得已才说谎的,公子,你就救救我好么?”她露出了头,仰着头看着他,哀求着。
“不关我的事!”他冷冷的开口,立即道:“出去!”。
“公子,公子,你就做做好事吧,我求求你了。”她着急的哀求着,见他始终都没有动容,目光便看向了门外。
“诶,刚才那女子好像就是跑进了这个屋子的”。
“妈的,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刚想起来”。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瞬间想起,门没有关,只是掀开了一个缝,一直手便瞬间就推开了门,几个粗壮的汉子就匆匆的走了进去,一进去,倒是发现了一位正好站着的白衣公子。
“几位闯进来是要做什么啊?”霍燃裳只是平静的开口问着。
“你有没有看见一名女子闯进了你的房间?”带头的粗汉开口询问了起来。
“有啊。”霍燃裳平静的开口,倒是躲在床底下的女子瞬间目光一亮。
“她方才很是奇怪,冲进来之后就四处翻我的房间,谁知道被我发现之后,直接爬出窗户了,我本来是想要叫人的,谁知道你们就出现了,几位大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霍燃裳平淡的开口问着。
他见对方的房间的确是乱糟糟的,而且窗户也被打开了,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瞬间无奈的开口:“让她跑了”。
“诶,你,这个人是偷东西,我们的银子都让她给偷了,你房间这么乱,估计也是让她给偷了。”另外一个人发声。
“的确,我方才发现我的银子的确是不见了。”霍燃裳顺着他们的思路开口。
“你解释什么,走吧。”那个带头的这才转过去对自己的人开口,那几个人便瞬间走出了房间。
霍燃裳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走到门前,将门给轻轻的关上,一转过身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女子瞬间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痴痴的笑了起来。
“公子,谢谢你啊。”她冲着他笑了起来,笑得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我只不是不想惹是非,你不要想多了。”他瞬间向着她开口,便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脱口:“你走吧”。
“公子,我叫馆静儿,你叫什么啊?”她又跑在了他的跟前,痴痴的问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他不耐烦的向着她开口。
“没完。”她立即笑了起来,瞬间又脱口:“公子,你是这里的人么,你要到哪里去啊,要不,我跟你一起好么?”。
“不用。”他冷冷的开口。
“不用啊。”她低头喃喃,便又抬起了头来,立即开口:“没关系,不过,我想要跟你们一起,要不,你行行好,收留我吧?”。
“我们?”他喃喃了起来,这才认真看着这个女子。
“糟了,说露嘴了。”她暗自在心底喃喃了起来,便瞬间转过了身去。
“你是那个乞丐。”他瞬间认出来了。
“哦,不是,不是,公子你认错了,认错了。”她瞬间慌张的开口,便又瞬间喃喃道:“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瞬间用手抓住了她背后的衣领。
“这下被揭老底了。”她无奈的在心底喃喃道,这才停止住了挣扎,转过身去的时候,瞬间浮夸的哭了起来,向着他跪着开口:“公子啊,我也不想啊,可怜我自小丧失父母,无依无靠的,只能这样生活,不然,我是要被活活饿死的啊,不过,自从你上次慷慨之后,我的生活的确是好多了,要不,公子不嫌弃的话,你就收留我吧,我从此从牛做马再也不会偷窃了”。
“你放开我。”他无语的向着她开口,见她的手一直扯着自己的衣角。
“不,公子不收留我的话,我是不会走的。”她又浮夸的哭了起来。
只是在一瞬间,好像只是听得嗖的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名女子,瞬间就有一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家公子让你放开,你就放开!”白芜冷冷的向着跪在地面上的人开口。
“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是个厉害人物。”馆静儿暗自在心底喃喃了起来,用着余光看着自己肩膀上泛着寒光的剑,便又暗自在心底喃喃了起来:“看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啊”。
“这位姑娘,我也只是感激你家公子的救命之恩,别无他意。”她镇定的开口,见他们没有开口说话,便又瞬间喃喃了起来:“我呢,也只是想跟着你们做牛做马,反正我也是无家可归的,收留我呢,也可以帮你们打杂啊”。
“我们不收外人。”白芜只是冷冷的开口。
“白芜。”霍燃裳只是平淡的开口。
她知道公子是什么意思,在这里弄出人命,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她瞬间就收回了剑。
“出去!”白芜只是冷冷的脱口。
她立即就站了起来,匆匆的向着他们点了点头,笑着开口:“好,好,好,我出去,不要激动啊,不要激动”。
她一边说着,一边便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向前走了起来。
“让我走,不可能,我馆静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又帅又有钱的公子,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走呢,不知道我最拿手的就是死缠烂打了么。”她暗自在心底喃喃了起来,便平静的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