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算计都落空,唐海星实在没辙,只得飞快跃出楚萧的房间,又一路折返回千手佛的住处来,向他如实汇报楚萧的实情。
“老祖,那小子似乎熟悉了我们的套路,对我们早有防备,趁我们不注意,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刚刚我向他房内吹完迷魂香,冲进去检查他床上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人,人不知去向了。”
“这小子这么精明?他能料到我们一心要算计他?不顾饥饿和困顿,趁夜就早早潜逃了?若是果真如此,看来也不是个简单易与之辈,我们都低估他了。”
千手佛也是心中一惊,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他还真没遇过这么警觉和精明的人。
当下他也没了办法,只得无奈道:“他若果真潜逃,进入了这莽莽丛林之中,这茫茫原始密林,要找个把人,不异于大海捞针,我们还真没办法针对他。”
“唉,算了,天意如此,顺其自然,就让他自顾去吧,算他命大福大造化大。海星,这后半夜的折腾,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唐海星应答一声,知道祖师千手佛都没有了办法,那也就是真没有办法了。
反正他自己的任务做得到位了,没有心理负担,自顾转身退回,回房倒头就睡。
却说楚萧从藏宝窟退返,出了庙里,暗自寻思:“此地不想还是个销脏藏匿的贼窝,被我撞见,不说不宜久留之地,便是发现这里都是莫大嫌疑莫大罪过啊,我该想个什么办法,暂时摆脱干系,将自身降至最低的嫌疑,明哲保身呢?”
“还是干脆伪装出去打猎,待打得几只野味,明早再慢吞吞的折返回来,算是将野味抵作今晚借宿的补偿,尽量证明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此打消那老怪对我的疑忌、顾虑和杀机。”
“而且最要紧的是,我还要寻找出山的路径,否则要被困死在这丛林中,我自己是找不出去的,还要依靠他们带路呢,却又确实无计可施,非得得到他们帮助!”
楚萧心中一阵计较,顿时心思就活跃开了,于是直接出来大院门,爬墙头就纵跃出来了这座“灰仙庙”——千手佛的贼窝。
借着夜色,就在附近丛林中猎杀野物去了。
这里树高林密,人迹罕至,各种野物极多,除了小型的野兔野鸡野狐狸野猫蛇之类的,便是大型的野猪,野狼,猛虎,野熊,獐,狍子……多不胜数。
所以楚萧赤手空拳的来猎杀野物,也直接当作月下的修练。
之前,在丛林这许多天,他因为不用饮食,倒是与动物们和平相处,未曾与它们搏杀过。
现在是特地出来伪装打猎,那非得逮到几头动物不可了,好歹拿回去做摆设,做见证,向老怪表达自己的实诚。
没过多久,楚萧就看到月夜丛林下一头重达三、四百斤重的巨大野猪趁夜跑出来刨食。
他没多想,直接一跃而起,就扑了上去。
由于他的发动非常突然和迅速,再加上他原本隐藏在较高的上坡地势,待那头野猪刚刚被惊动过来,他人早已经跨坐到了野猪背上,举起两只铁拳就冲野猪头上使劲开砸了起来。
楚萧现在是百人敌,上百个成年人围攻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一头野猪。
就算这头野猪重达四百余斤,体型巨大,皮粗肉厚,全身蛮力,但也被楚萧先发制人,骑到了它背上,牢牢钳制住了它。
它最大的大杀器獠牙,和配合的一身蛮力冲撞根本无用武之地,无法用獠牙直接向对手正面冲撞。
所以野猪受到楚萧突然袭击,猛地一惊,一窜而出,在丛林地带到处冲撞。
这是它的本能,受到惊扰到处乱窜。
楚萧牢牢稳坐它的背部,探手抓住它的背颈鬃毛,早打定主意不让它摔脱,要耗死它,所以就是不撒手,任它到处冲撞消耗体力。
不过野猪也没有那么老实任他消耗,出于善于躲避猛兽捕猎的习性本能,它老是往低矮的灌木和荆棘丛里钻。
那些尖刺相对于皮粗肉厚的野猪不过是搔痒痒,根本不能伤它分毫。
而对于楚萧来说,那就是绝对至命的考验。
没过多久,当野猪再次钻进一堆荆棘丛中时,它只当是搔痒痒尖刺在全身略拂而过。
而楚萧呢?
楚萧已经全身被荆棘尖刺划破,到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野猪本身因为本能,为了防止蚊虫叮咬,会从小开始滚烂泥沆,将全身刻意敷满厚厚的泥层。
所以全身就好像穿了一副厚盔甲,皮粗肉厚,灌木荆棘的尖刺被它不过视作等闲,根本伤害不到它。
楚萧这时节吃了许多苦头,被野猪驼着只往林深荆棘密集丛中乱窜,不片时,那身向唐海星借穿的衣服都被挂得破破烂烂。
全身也都挂满了各种尖刺,落满了厚厚的灌木丛灰尘,重又变成了那个肮脏的野人。
今晚上刚刚不久前洗过的澡,等于完全是白洗了。
当然,这些身外之事,还都只是小事,最痛苦的是身体被灌木荆棘划伤的恶果,带来了全身钻心的疼痛难忍。
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要活命,为了一日三餐的生计并不轻松,那也都是劳劳碌碌,绝对不会有任何片刻安逸和自在的。
楚萧现在为了打猎这只野猪,都似乎对人生有了深切体悟,不容易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两者相持良久,最终,那头野猪也因消耗体力差不多,似乎是真的累乏了,钻进一堆荆棘丛里,原地站着不动了。
楚萧就亏在手里没有一把长刀,否则以他骑坐在野猪背上的绝佳有利位置,只要一刀捅进它的颈窝里,老早就将它了账。
他无奈只能拳拳到肉硬击,开始一拳一拳凶猛砸击在野猪脑袋上。
百人敌的力量也不是盖的,很快那头被他骑坐着的野猪开始鼻孔,耳朵,嘴里七窍都流出鲜血来。
又终于野猪四脚瘫软,再也站立不稳,扑倒在了地面,口鼻中喘息着呼哧呼哧的粗重气息,还有血水混杂着白沫从口鼻中肆意横流而出,眼看是终于要了账了。
楚萧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满心喜悦,拳砸猪头更是卖力了。
直到那头野猪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渐渐没有了呼吸,他才停止住了自己的暴打。
他自己也是呼吸粗重,满身淌汗,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