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老女人上前撕扯楚萧,分他心的同时,这青年残疾乞丐也突然亡命的全力发动了。
只见他在楚萧身后,用那只正常的右手悄悄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悄无声息就向楚萧后心窝全力扑去……
他这是趁那老女人撕扯楚萧,分了楚萧的心之际,立马就暴起偷袭,想要将楚萧一击致命。
不得不说这残疾青年乞丐异常凶悍狠辣,而且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好像司空做惯了这等凶残的勾当一般,看得出来也是个不可招惹,非常难缠的家伙。
如果是个普通人,楚萧今天就注定要含冤命丧当场了。
可他偏偏不是,他是百人敌,平常普通人还真难有人是他的对手。
看看那青年残疾乞丐凶狠扑到了楚萧身后,就要一击得手,旁边也已经有人不禁惊呼声而起时。
楚萧就好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随意抬起了右脚往后一个闪电飞踹。
扑嗵一声,就将那家伙踹飞了出去,远远扑倒在身后的泥土地面里。
他手里抓着的寒光森森匕首也叮当一声,抛跌向了一边。
楚萧见此,一掌蛮横的推倒老女人跌坐在泥土地面上,然后抱着小丫头转身走向了身后的残疾乞丐身边,从容的拾取了他丢弃的匕首,果断笑纳藏私了。
“好贼子,你污蔑我是天残帮的贼人,我现在看你这副凶悍不要命的亡命徒模样,你才是贼喊捉贼,真正的天残帮势众!”
“否则怎么会有像你如此凶狠亡命的残疾乞丐?而且出手这么老练果决,一看就知道你平时没少干杀人越货,坑蒙拐骗的勾当。”
“还有你身上这么重度的残疾,不正符合天残帮摧残儿童,长大成为贼人后的显著特征,都是一帮残疾凶丑的恶鬼。”
“要是老子就是个普通货色,今天还非得就折在你手里了不可,那可是冤到家,就成了个悲剧的典范了。”
楚萧抱着小姑娘蹲在地上,对这一时扑倒地上爬不起来的青年残疾乞丐说了这么一通话,也已经料到他的真实身份来历了。
这家伙仗着身有残疾,法律对他的宽容,犯罪轻判,自认为有依仗,所以才敢出手这么明目张胆的嚣张,且凶狠毒辣。
最后,也不管这青年残疾乞丐那充满憋屈又倔强的凶悍眼神,楚萧自顾起身,抱着小丫头扬长而去。
楚萧这时候进不了城,却在来到天衍城的路上,前面三、四里远近时曾经经过一个颇具规模的镇集。
早看到那集镇上各样吃食、手艺、典当、茶馆、酒楼……种种铺面也是一应俱全。
他就想暂时退回到那个集镇上,先找家典当铺将那枚金刚石典当了,兑换了现银,再带小姑娘买几身得体的换洗衣服,又寻家客栈落脚,好好清洗打扮了。
再吃饱了饭之后,去找家棺材铺,订副棺材,最后来处理她母亲的遗体,就地下葬入土为安。
可当他抱着小丫头离开难民群,走到四下无人处时。
他就看到小白鼠从他怀里冒起头,钻了出来,口中还叼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淡淡胭脂香气的,沉甸甸的大荷包。
楚萧从小白鼠嘴里取下大荷包,再抬头看看怀里的小丫头。
发现小丫头伤心悲恸过度,这会儿功夫早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正好也乐得清静了,他又重新低下头来查看手里沉甸甸当当响的大荷包。
只见荷包两面都绣着大红的牡丹花,还一面配上一个字“风”、“流”,侧底还绣上有小小的许多个“苑”字作衬饰。
“这是‘风流苑’出来的东西,那可是城里出了名的妓院,莫非是小白鼠刚刚从与我推搡的那老女人身上扒窃过来的?”
“玛德,她还撒谎说自己是张员外家的管家婆,这不很好证明了她就是那风流菀妓院中的老鸨嘛!”
“果然不安好心啊,想要直接免费拐带了小丫头上她的风流苑妓院中去,将来铁定就把她沦为娼妓了!“
楚萧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就边走边拉开了荷包口,往里一看,果然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底下似乎还埋着一块金饼子,以及一张银票。
这包银子怕都不下百多两了吧,再伸手取出其中的那张银票一看,居然是张五百两的城内钱庄银票。
再加上埋在其中的那块金饼子,这一共算来,至少就是不下六、七百两银子了吧。
一两银子大概可兑换一千铜板,也就是一吊钱,这笔账确实不小了,楚萧这辈子都还没有见过这么多实打实的钱。
当然,那枚夜明珠和那枚金刚石肯定都比这值钱得多,但那值钱的概念太抽象,并不是实打实的钱,真要当作支付,还拿不出手来。
楚萧喜滋滋的收好了荷包,正好省了拿自己的金刚石去典当了,现在自己这么有钱了,干什么不好办。
他加快脚步,怀抱小丫头很快赶到了集镇上。
这应该是离城最近的城外集镇了,其实人也挺多,蛮热闹的。
有小货郎沿街叫卖,商铺酒肆的伙计在门口拉客,各种揽客的摊位排成长溜儿……
耳里是嘈杂的人声,鼻中涌入各种食物混合的香味。
楚萧虽然不用饮食了,但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抬起一只空闲的右手抚了抚干瘪的肚子。
没想到小丫头马上又被鼎沸的嘈杂声惊醒了,她在楚萧怀里,眼珠瞬间瞪得大大的,左瞧右看。
“丫头,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很饿了,哥给你买好吃的,好多好多好吃的!”楚萧看她醒了,马上说道。
“饿,我要吃馍……”小姑娘不哭不闹,只是有些畏惧的看了楚萧一眼,弱弱的说。
偏偏小肚子不争气,里面咕咕叫了起来,看来忍饥挨饿,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这世道真是吃人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便是弱肉强食。
尤其这没人性,不讲道义的世道啊,也太过吃人赤祼裸了,根本不给人留活口。
“唉,难道馍就是这个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吗?小姑娘平时一看就没吃过几顿饱饭,要求都这么低,不敢有任何奢望啊。”楚萧在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