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当作是插队的人挨了几句骂,才被接待室做登记的关美美接了进去。
原来这些排队的人都是来学习魔术的。
美美很开心地小声说,“你知道吗?都疯了。”
疯了?云翼看了看一脸呆滞到处观望的卢强。
“不是,是昨天小蝴蝶与北国佳人在传奇魔术论坛解题之后,今天大清早就有几百人过来报名。电视上都说了,掀起了学习魔术的狂潮。
官人可着急了,我们这里一共才三个教员,现在这么多人报名,开十个班都不够。
现在官人正在招教员呢,而且我们一个人至少要开三个班,都没办法去做其它的事了。”
最后,关美美结束了发言,即兴奋又心酸地离开了。
兴奋,是因为加班有更多工资。
心酸,应该是会很累吧。
…………
对于云翼这样的人,官诚当然不想放手。
尽管云翼一直“抵赖”,官诚与官和睿还是认为他与小蝴蝶有关系,至少他是认识小蝴蝶的。
他们认为,只要拉住他,才可能与她搭上关系。
官家在本地魔术圈还算有点名气,可并不是魔术世家,真的太需要有小蝴蝶这样的人,来打响官家的知名度。
最后,云翼答应给工作室介绍一位正式的初级魔术师,并答应替官家在魔术预演赛上出赛,才被官诚“恨恨”地放走。
云翼三人回到家,上了传奇魔术论坛,见论坛上依然热闹,在论坛上答题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现在已经是“长老”,可以隐身。
见张明明还在线,用小蝴蝶的id给他发了个信息:【里仁镇官诚工作室需要魔术教员,有兴趣么?】
云翼的话有点生硬,他就是想表现得强势一些,不能让张明明有一丝的怀疑。
张明明马上回:【您说可以就可以。】
云翼道:“嗯。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帮你解疑。”
这属于条件!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从张良的回复,云翼都能感受到他的欣喜。
“别说是我介绍的,只说是去应聘的。”
“知道知道。”
张良以为小蝴蝶至少与那个什么官诚魔术工作室有很好联系,当然会很乐意去那里当教员。
说不定还能与小蝴蝶面对面呢?
再说,云翼那家伙也在那边,只是不清楚他现在怎么样。
“请问一下,我有个叫云翼的朋友也在里仁镇,魔术很厉害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叫他一起去?”
云翼微愣。
于是感觉心里有点烦燥。
明明可以当做是一个好朋友的人,却因为天煞孤星的关系,偏偏还得远离。
“不可以。”云翼回答得很是决绝。
“也不能对任何人说起我联系过你。”
“知道了。”张明明可能有点失。
云翼下线。
他上线,就是为了通知张明明。
他知道张明明一定会来里仁镇。
不是为云翼。
因为,小蝴蝶在这里!
…………
…………
第二天,云翼找到了两房一厅。
第三天,是一处小区,含家俱及电器。
花园。流水。
小桥。亭台。
环境不错,也很新。
重要的是小区是附近有学校。
大宝该上幼儿园了。
当小心翼翼在问到大宝这个问题时,卢强与大宝齐声sayno。
而且是:绝不!
云翼只得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后几天,云翼一直呆在家里。
除了早晚修习“内力包络图解”外,其它大部分时间都花“魔术万法解析”上。
“内力包络图解”里有内力修习方法,有穴位识别方法,有基本的身法以及锁、扣、缠、拿等近身格斗纪要。
因为身份特殊的关系,这些修习起来很是顺畅。
更何况体内有纯粹的内力,就像发酵的面团一样,涨得非常之快。
“魔术万法解析”里第一章,他都有修习过,尽管以理论居多。
但通过前些天在传奇魔术论坛上答题之后,很多原本模糊之处,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些天云翼反复重温魔术万法解析的第一章。
从第一节的“魔术策论”到第四节的“百魔局”,每重温一次,便感觉离第二章的“特异演说及幻解”更加接近。
而且,他已经“看到”特异演说及幻解首页已慢慢掀起。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一窥“特异演说及幻解”全貌。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
电话铃声响起,是张良。
张良给他说了一件早已被忘记,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事。
“我真的被电线杆打了!”
是的,张良被电线杆砸了,伤势比较重。
以至于从电话里听到的声音,比那天见到他时的感觉还憔悴。
张良颅骨破裂,双腿粉碎性骨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三天,几乎不治。
那两个便衣却什么事都没有。
今天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特护病房。
在张良断断续续还有点含糊不清的叙述,云翼听到了一出令他哭笑不得的意外。
…………
…………
张良不再接手上官云的案子,难得清闲几天,便与赵进及另一个同事上了街。
本来,张良觉得三个男人逛街,就跟两个男人一起看电影一样,很是无聊。
对于傻卢强的话,张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即便当时云翼的神情表现得很是逼真。
张良是纯粹的无神论者,不敬鬼神。
乌鸦嘴?
更似是民间一种做为诅咒,来宣泄自己愤怒的途径。
这就与求神拜佛保佑升官发财一样的道理。
张良当年在部队就是侦察排长,对于侦察与反侦察有良好的警觉性,对于危险也极为敏感。
这里是新区,开发了很多楼盘,街道上还没有清理干净,两旁的路灯早已立了起来,很有气势。
不少灯柱上拉了线,挂着巨幅的售楼海报架子,海报上端与下端都有铁线支撑,很稳。更远处是正在新建的楼盘,也有已经建成正在装修的楼盘。
当然,还有装修精美的售楼部,也有与精美不搭界的码在人行道里头或是空旷位置的建筑材料。
雪早已停,风却更大。
人行道晚上形成的薄冰早已被柔弱的太阳慢慢融化,形成一层薄薄的泥泞。
街道上黑白分明,黑的是被过往装卸车压过的痕迹,白的是道心以及两边的已经或是正在融化的雪水。
远处已经枯萎的草坪里还有没有融化的雪,给人感觉一种无奈的荒芜。
张良是来看房子的。
看房子是看,不一定买。今天,张良真的就只来看看而已。
身后一台发出轰鸣的装卸车正常行驶。
以张良的经验,这台装卸车对自己一方构不成任何危险,而且他们是在人行道上。
路上行人不多,装卸车开得不算快。只要不是司机突然疯了,装卸车应该不会开到人行道上。
即便如此,张良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嗯,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司机,刁着支烟,很正常。
拐个弯就是售楼部,那里立着不少充气拱门,两边用手指粗的钢绳固定。
张良的目的地就在那里。
他走在人行道上,耳朵听着装卸车的声音,心测与自己的距离。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举动,难道真是因为卢强那句话?
还是因为疑心生暗鬼?
总之,他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灯柱上的广告牌挂得并不高,装卸车能轻松通过,肯定不会被刮到。
张良听到装卸车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是很安全的距离。
灯柱是银色的,在阳光下略微显得有些刺眼。张良觉得这种设计不行。如果是夏天,每个灯柱可能就是站立在街边的反光镜。
也许,赵进与另一个刑侦队员不奈这种有点萧瑟的境况,开始说笑起来。
“张队,云翼新收的小弟说你会被电线杆子打,你说会是哪根电线杆子呢?”赵进指着街边的那些银色的灯柱,呵呵笑道。
另一个队员看了这个“不务正业”的同事一眼,有点严肃,“其实吧,我也不信什么鬼神,只不过有些东西你还真别不信,比如我堂叔就见到鬼……”
这时,装卸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向前开去,而他那“鬼”字刚出口,就看到装卸车的斗箱一下子滑了下来。
张良清楚,应该是装卸车的气压杆失灵,将车箱顶了上去。然后,他就看到明明可以让装卸车轻松通过的广告牌,因为车箱撑起而被挂到了。
装卸车的司机却不知道,仍旧继续向前,向前。
可能是豆腐渣工程,银白色的灯柱竟开始倾斜。
向前倾斜。
张良等人停住。
以他的经验,这是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他想到卢强的话,心里还是有点凛然。
“要是车走得慢一点,或是我走得快一点,说不定真的会被‘电线杆打’。”
不过他也没有庆幸,毕竟这是个事故,而且他也无能为力。
紧接着,他听到“崩”的一声,是支撑广告牌的钢绳被绷断的声音,然后,他听到一阵微小却急促的破风声。
被绷断的钢绳应该是朝这边扫了过来,钢绳速度很快,发出急促的“呜”音。
光线是白的,路边的银柱是白的。手指粗细的钢绳在这种速度以及这种情形下根本就看不见。
张良非常清楚,如果被钢绳扫,应该会从身体上直接“滑”过去吧。
上半身也应该会直接“滑”下来吧!
张良向前一扑,双腿向后蹬去,将后面两人蹬翻在地,他也借势向前滑了一米多。
“哔”。
钢绳从他离他头只两尺的地方扫过,耳朵里能听到钢绳扫过时很清晰的声音。
“傻子害死人啊。”张良趴在地上,一阵后怕。
不是说电线杆子吗?明明是钢索好不好?
他正准备爬起来时,就听到后身有人惊呼。
职业的敏感让他明白,危机好像还没有过去。
他稍稍抬头,看到一米处那根灯柱已经倒在码在那里的青砖上。
青砖承受不到灯柱砸下来的力度。
微散,然后四散。
灯柱,就从那散开的青砖上弹弹跳跳咕噜咕噜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