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看着已被催眠的云翼,眼满是失望。
他不明白,自己的族叔上官间,怎么会就能被眼前这个人,脱离束缚而近身。
他的爸爸与另一个族叔上官月已悄然搜遍了附近所有地方,并没有发现有高级魔术师存在的迹象。
即便如此,上官诸计与上关月还是非常谨慎,一个在大宝房间,一个就藏在附近。
所以,上官飞才敢一个人来到云翼房间。
不论是上官诸计还是上官月,却都看不清云翼究竟到了哪一级别,似乎是已经达到了准高级魔术师的水平,也像是一个初级魔术师。
他们很放心,只要云翼身边没有高级魔术师守护,就算云翼是高级魔术师,也完全没必要在意。
更何况,那一傻一呆也在控制之,不怕云翼敢耍什么花样。
但是,上官诸计与上官月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总感觉身后有在双诡异的眼睛,在不知处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喜欢疑神疑鬼的人,凌晨起来上厕所,过去时看到一面镜子,回来时背对那面镜子,恨不得快跑的那种感觉,很是瘆人。
还好是白天,而且三人全在自己一方掌控之,不然,哪怕是上官诸计这样的高级魔术师,也不想呆在云翼的家里。
当然,除了上官月与上官诸计两个族兄之外,其它人并没有这种感觉。
比如此时的上官飞。
他从云翼房间里堆放的魔术道具可以看出,那些原本非常精致的道具,大部分都已被拆开,或是组装成了其它完全看不明白的另一种道具。
对于云翼这种行为,上官飞并不奇怪。
他知道云翼本来就是个器械魔术师的助理,通过其它道具去窥探其的奥秘,再正常不过。
令他不解的是,这些道具都价值不菲,有几个道具以他的认知,至少要好几万才能买到。
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钱?
好吧,能从上官间族叔手逃脱的人,肯定是有背景的。
一个有背景的人,还去做一个初级魔术师助理?
一个有背景的人,还用这种道具来窥探魔术的秘密?
随便一个器械类的高级魔术师,都能给他更加全面的展示!
看着躺在椅子上昏睡的云翼,上官飞脸上的失望又被奇怪的表情替代。
他打了一个响指,想让云翼醒来之后仔细问问。
有自己的父亲与族叔在,他并不担心这个有点神秘的云翼,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
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准高级魔术师。
云翼睁开了眼睛,眼神很是麻木。
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迟暮老人,好似世间的一切再,也赋予不了他任何的意义。
对于云翼的表情,上官飞表示很满意。
“没想到我刚给你打电话就会过来找你吧。”
上官飞有点得意,俊郞的脸上甚至还有些许寞之意。
上官飞知道这时候的云翼已经完全清醒,与正常人无异。
见云翼没有回应自己,笑了笑,又道:
“半个月前,我族叔上官云被人杀死了,上官世家很生气。
虽说我不知道是哪一家下的手,不过家族高层都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本以为家主会冲冠一怒,哪晓得最后竟不了了之。”
说起来真的好笑,我不明白还有哪一世家,能让我们上官世家在损了一名高级魔术师的前提下,还可以无动于衷。”
上官飞靠近窗口,很享受这清冷的阳光。
他转过身来,将俊郎的那张脸藏在阴影里。
“不过我知道,上官世家这股火一直都没有熄灭。
直到六天前看到了我族叔上官间对你出手的视频,这股火始终有了可以喷烧的渠道。”
就在在刚才,云翼已经从程老口确定,那晚被自己打成重伤的人,真是上官世家的人。
现在也知道了猎魔者这个组织。
“一个高级魔术师,对一个初级魔术师都不是的人下手,你们上官世家很无耻嘛。”
云翼的眼神渐复清明。
“难怪你也能言而无信,果然是很无耻嘛。”
自从上官飞以他身边的人威胁时,云翼就怎么想着弄死这个人。
本来,要弄死这三个上官世家的人,很简单。
可是,程老却拒绝出手。
原因竟是因为卢强!
程老说,自己每次出现,都会被卢强有所觉察。
至于为什么,连程老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一旦自己出手,可能会“激活”卢强的什么“程序”,会引来更厉害的人。
也许,是大魔术师级别的人,或者,更高级别的异能者。
让程老疑惑的是,现在跟在云翼身边的一呆一萌,与他几百年前的时候似乎有了极大的变化。
云翼问大宝究竟会不会有意外时,程老同样不清楚。
程老说,在云翼还没有掌握魔术万法解析第二章“特异辩疑及幻解微旨”时,他基本上不会出手,不然有可能触发天机。
程老还有一个不出手的原因——他感知到五百米以内,有两道非常强的气息。
那两道气息介于高级魔术师与大魔术师之间。
那只能是,准大魔术师,或是接近了准大魔术师层次的人!
而且附近还掺杂有至少五个高级魔术师的气息。
云翼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至少不会全部是上官世家的人。
应该有看热闹的,应该也有准备善后的。
也是,连张良都知道上官世家一下来了这么多,可以直接撼动一城的高级魔术师,那就总会有战战兢兢或是漠然关注的,想看热闹的多方势力了。
说不定,官和睿都来了。
想不到啊,因为上官世家一动,影响竟然这么大。
一个小小的里仁镇,却涌进了十多个高级魔术师。
而谁又能想到,上官世家来里仁镇竟然只是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连初级魔术师证都没有的小人物!
云翼露出了笑容。
几颗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森森寒意。
像阳光下仍旧透骨的冷风。
上官飞见云翼还能笑出来,也笑了。
“上官世家并不无耻,无耻的是你以及你背后的人。”
听到这句话,云翼有点迷惑。
那天自己只是打了上官间几下,怎么和无耻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在一个魔术世家面前,只能遭受羞辱却不能还手?
“云翼,你最好放聪明一些,在上官世家面前还是别演戏的好。
我们今天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族叔,为什么要招惹上官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