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看着他这样心底更气了,忍不住怒吼道。她一张美艳面容因为生气近乎狰狞,失了不少美感,看着倒活似是恶鬼一般。
听得荣贵妃声音,大皇子倒也不发怵,只无所谓笑笑:“母妃若想让孩儿回去,孩儿回就是了,您生气做什么,平白伤了筋骨。”
看着他这般,荣贵妃简直是被气的没了办法,也不看大皇子,只转身就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只剩下一个浪荡的大皇子远远缀在最后。
剩下的宫女瞧瞧这般,谁也不敢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这一群人。
直到荣贵妃一群人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了,众人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露出来放松的表情。
“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年贵妃娘娘真是愈来愈凶,稍有一些小事情就大动肝火。”
一个宫女惊魂未定的说道。
在她旁边的连忙劝阻:“嘘,背地里头议论主子,你不要命了吗。这次还算是好的,好歹咱们并没有被责罚什么,你就知足吧。”
那宫女忙噤了声,因为这次没有经历什么责罚,所以众人紧张了一会儿后,也就放松下来,纷纷四散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带着大皇子回宫之后,关上宫门,荣贵妃摒退了所有人,只剩下自己和大皇子,直直的盯着他恨铁不成钢道。
“若不是本宫今日特意去问了问太傅,你最近的学习情况如何,本宫还不知道你已然逃了好几天学。整天里就知道鬼混,还能做什么?”荣贵妃道。
她这几日实在是烦极了。
本来针对易司空那边的事情就进展的并不顺利,好不容易把步依瑶抓了过来,谁知道又生了变数,竟生生被人救走了。
这也就罢了,她唯一的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成天里头只知道玩耍,风流倒是风流了,却是个废物点心。
“孩儿怎么就不能做什么了?这不过是放松一下心情罢了,和几个宫女玩闹一番,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吧。”
大皇子撇了撇嘴,露出来一个颇有几分不屑的神色。只是眉目流转之间却隐隐有着精光。
闻言荣贵妃更气了,怒声道:“所以呢?本宫倒是不反对你玩闹,可你总是要顾着正事儿吧?就连正事都顾不上,那你还玩闹个什么劲!”
“往常你读学的时候不爱写功课,日日都避着,但好歹是每日按时去太尉那里上课了,本宫便也不说你什么。”
荣贵妃道:“可你现在这是干什么?整日里不思进取,只知道玩闹,四书五经只怕是看过的都很少吧。”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毕竟荣贵妃只有这一个孩子,还是趁着当时黎初云去后皇上伤心失落,她趁虚而入使了一些计谋才得来的皇子。
就这么一个希望,往后她还要看着自己的孩子登基呢,怎么能容忍大皇子这般胡闹?
“您又不是不知道,孩儿本就对这些个东西没什么兴趣,又怎么能学好了。此事原本就不能强求,您一味的要求孩儿做什么。”
大皇子神色不屑,暗地里面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帝王之术你也不愿学,功课你也不愿,那你还想如何?皇儿,本宫注定是不能护着你一辈子的,还是希望你能走的坦荡一些。”
荣贵妃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皇后的孩子被找到了这件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依照你父皇对黎初云的在意程度,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先前后宫在本宫的安排之下,只有你一个皇子,连同几个贵人的庶子,成不了什么气候,皇位几乎是注定要落在你头上的。”
她简直是越想越愁:“如今那人回来,皇上又对他表现出来明显的倾向,更何况他年月还比你大一些……”
剩下的话荣贵妃并没有说完,但是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她想要大皇子躲得皇位,易司空就是他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本宫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无论如何,你都要培养起自己的一番势力,也要锻炼出自己的能力来,不然皇位只怕是悬了。”
荣贵妃忧心忡忡道,神色看起来很是忧虑。
大皇子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颇为不以为然,但是面上却仍旧是尽力做出来一副恭敬模样。
“孩儿知道了,多谢母妃苦心,往后孩儿定然不会再像先前这样只知玩闹,而是尽力好好跟太傅学一番功课出来。”
大皇子尽力掩饰着自己心底的不屑和不耐烦,面上只是恭敬对着荣贵妃说着。
只是他遮掩的实在是不太成功,荣贵妃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敷衍,但也没什么办法。
“罢了,你有这个心就好,本宫只希望你把自己今天说的话当真,日后都时时实行。”荣贵妃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拿自己这个唯一的孩子没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是尽力在前面铺路,祈祷他能走的更坦荡一些吧。
“今日若是有时间的话,再同父亲商量一番,看如何对付那易司空吧。”荣贵妃默默想着。
一旁的大皇子一副并没有察觉到荣贵妃心中愁苦的模样,只是兴致勃勃的说道:“那您还有其他的事情交代孩儿吗?没有的话,孩儿就先行退下了。”
荣贵妃无奈的摆了摆手,大皇子就笑嘻嘻的退下了。
然而在大皇子转身的那一瞬间,四下无人之时,大皇子的一张脸庞却变得十分冷冽,凤眸像是含了冰,和刚才那副风流浪荡的模样大相庭径。
只不过这个表情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功夫,很快大皇子就恢复了他原先那般模样,独自吊儿郎当的回到了自己住处。
“主子,事情还是按照原计划实行吗?”
大皇子刚刚回到了自己宫殿之中,就有一黑影疾速掠过,在他面前恭敬跪下,仔细问道。
“事情自然是按照原计划实行,不必变动,李荣玖毕竟是个普通女子,眼界着实还是太窄,不堪重用。”
若是荣贵妃这个时候在这里,听到这些话的话,只怕是要气歪了脖子。
恐怕荣贵妃她一辈子都想不到,她最疼爱的孩子背地里竟然是这么轻蔑的直呼其名。
“眼下父皇对那个失踪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这么重视,就算是他不愿意认祖归宗,只怕父皇的心底也还是想要把皇位给他。”
大皇子冷哼一声:“在这样的情况下,此时表现的出众,去做了那出头鸟,不是上赶着找死吗?也就李荣玖那目光短浅的会想着现在表现了。”
他显然是以前树了很大一番权威,此时他说话的时候那黑衣人在一边只是静悄悄的听着,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儿。
“罢了,本殿也不欲管她,此时不过是借助她的权势罢了,她自己作死本殿可拦不住。”大皇子轻蔑开口,对着那黑影挥了一下手。
只听得他对黑影道:“只要本殿还没有下达新一步的指令,那事情就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不必变动。”
说完这话之后,大皇子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副有些放松的神色。这一刻,他又变回了众人眼中那个风流浪荡的大皇子。
而刚才那个面容冷历杀伐果断的人,仿佛只不过是一场错觉。
“你退下吧,这几日情势紧张,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的话,就不用来寻本殿,本殿有什么事情也会飞鸽传书,另行通知你的。”
大皇子淡淡吩咐一声,看着黑影应下,缓缓远去了。
尔后,大皇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露出来一个若有所思,又有些怀念的神色。
这一切阴谋诡计,都被掩藏在深处,若是没人走进来窥探,自然是对这些个事情都一无所知……
县衙门内宅今日迎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众人一时都欢呼雀跃无比,都是高兴的很。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不知不觉易司空和步依瑶二人在县衙已经住了一年,这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瑶儿,你最近好一些了吗?那头上的伤口,可又留疤,用不用再去寻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