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依瑶过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披风,直接披在了那妇人的身上,并将她扶了起来,并开口说道:“你放心,今天县令大人在这里,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妇人见眼前女子长得水灵可人,身上穿的也都是上好的锦缎,不由得开口道:“您就是县令府人吧?”
步依瑶点了点头。
那男子见又来了一个人,顿时面上多了几分不悦,“你到底跟我回去不回去!你若是真不愿意回去,以后就别再回去了。”
“你走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去的。”妇人已经受够了每日挨打,并且担惊受怕的日子了,她难以想象,若是回去之后又要经历怎么样的毒打,甚至是更加变本加厉。
一想到这里,她的浑身就忍不住的颤抖。
当然,这一切也都落入了易司空的眼中,他神色凌厉,将目光落在那男子的身上。
只见男子听得这话之后神色带着狠厉,又准备抬手去打她。
岂料被侍卫抓住。
“你若是在这么欺负你家夫人,我今日就替她好好教训你。”步依瑶是真见不得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今天这些事情还被她给撞见了。
看着妇人可怜的模样,就知道她平日里没少被欺负。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请县令夫人让我们自己解决。”一旁的男子虽然敢打自己的婆娘,但是却不敢对县令夫人不客气。
“不行。”妇人一听男子的话,紧紧的抓住了步依瑶,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她惊慌失措的开口说道:“县令夫人,您一定要为民妇作主啊,民妇真的是被打怕了。”
她说着,又掀开袖子。
只见胳膊上伤痕累累,让人只一眼便觉得惊心动魄。
步依瑶更是没有想到一个男子会做到这种地步,立刻对妇人产生了怜悯之心,她将目光落在了易司空得身上,示意她想要救这位妇人。
其实她也知道世间这样得事情很多,她也不可能全部都照顾得到,但是今日她看到了,就不想见死不救。
而易司空一眼洞悉了自家夫人的想法,他思考片刻,随即脱口而出,对男子开口说道:“既然你也觉得自己夫人不称心如意,还打骂她,为何不同她和离?”
‘和离’二字让男子一愣,他随即嗤笑道:“我也是为了她好,我和她离了的话,还会有哪个男子会要她?”
“那你就是不想和离了?”步依瑶唇角带着讽刺,这个男子一边打骂妇人,一边还不想和离,还想让她一直受着,天底下哪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如此想着,她将目光落在了妇人身上,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你愿意和眼前的男子和离吗?”
妇人微愣,“可以吗?”
自古以来都只有男子与女子和离,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子也能够主动提出和离的。
“当然可以,他都可以选择和离不和离,同样都是人,你为什么不可以呢?”步依瑶直接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和夫君做主,为你们做个见证,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和离,刚好这里还有很多旁观者,想来日后他也不敢再找你麻烦了,毕竟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妇人听得这话,只是思考了一小会,随即便开口说道:“我愿意。”
“和离,现在就和离。”她眼中带着坚定和沉重,仿佛做了很重大的选择。
不过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那么多了,只要能够离开这个家,她怎么样都是好的,她受够了每天挨打挨饿的日子了!
“好,夫君,你让人准备纸墨吧。”步依瑶对易司空请求道。
“我这里有,我给你们拿过来。”说话的是卖笔墨纸砚铺子的老板娘,刚才她也再围观,听到这个男子做的这么多事情,身为女人也有启发,她直接主动说道。
“那谢谢你了。”步依瑶笑着开口。
“不客气,我们都是女人。”老板娘回以微笑,她也感同身受,凭什么所有的主动权都再男人的手中,而她们女人一嫁就是一辈子呢?
想到自家男人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而且回来之后都是去小妾的房间,她的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步依瑶听得这话,心里头十分开心,这个世间还是有温暖的,一个旁观的路人见到遭遇不好事情的时候都能够伸出援手,这个男子到底是有多么的丧心病狂,能够对自家夫人下得去手。
不多时,老板娘就已经将东西拿了过来,并且让小厮搬了张桌子,方便等会写和离书。
东西都拿过来了,男子想要上前将东西给扔了,可是一旁的侍卫紧紧的抓住他,他压根就动弹不得,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
而旁边的妇人看着这些笔墨纸砚,心里头却犯了难,她抬头,有些尴尬地开口,“民妇就是一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这和离书……民妇写不出来。”
“这些都没有关系,我来帮你写。”步依瑶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不会写,好在她跟着先生学了字,可是刚提笔,她却犯了难,歪着头问道:“这和离书该如何写?”
“若是县令夫人不嫌弃地话,鄙人可以念一句,县令夫人写一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儒雅书生模样地男子走了出来。
其实这两人和离,还是有很多人赞成地,毕竟在外面还没有谁见过一个男人将女人打地这么惨地,看着胳膊上地伤痕,他身为一个男子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不介意,你念吧。”步依瑶摇了摇头,直接了当地开口说道。
在她的认知里,夫君就娶了她一个女子,所以并没有写过这些东西,肯定也不知道怎么写的,就自动忽略了易司空。
那书生模样的男子念一句,步依瑶写一句。
没过多久,这和离书就写好了,一式两份。
步依瑶将东西拿起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交给了妇人,“你瞧瞧行不行。”
“县令夫人写的自然是好的,而且我也相信县令夫人。”说罢,她又将自己的指尖咬破,按了手印在签字的地方。
做好这些,步依瑶又放在桌子上,对一旁的男子开口说道:“你在这上面画个押,你俩这事也就完了。”
“不可能!我是不会在这上面画押的!”他说完,就要将这两张纸给撕了。
好在步依瑶眼疾手快,将纸收了起来,一旁的侍卫也将他制服。
“你按着他让他把押画了。”看着这个男人,步依瑶又想到那个妇人身上伤痕累累,对他好感尽无。
“是。”侍卫应着。
最后,那男子还是画了押。
事情办完之后,她将两份纸分别给她们两个人,并对那个妇人开口说道:“你将东西收好,日后他若是在来找你麻烦,这就是你的保护符。”
“多谢县令夫人,多谢县令大人。”看着自己的和离书,妇人跪在地上感激的开口说道。
“不用谢我,我们本来就是为老百姓做事的,这些也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步依瑶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话落,周围的人纷纷道好。
“咱们现在的县令可真的是太好了,为民除害的父母官!”
“是啊,之前的县令除了剥削我们,还是剥削我们。”
“……”
周围都是纷纷夸赞步依瑶和易司空的。
这些话落入步依瑶的耳朵中,她的心中十分舒服,只要大家对夫君都是肯定的,没有恶意,就是最好的。
一旁的男子被松开之后,他拿着和离书直接一撕两半,“走,跟我回家,这和离书不作数!”
话音落,他拉着妇人就要走。
一旁的百姓见此,也纷纷开口说道:“你们已经和离了,怎么能够让人家跟你回家。”
“就是,我看他就是想要留着人家继续打她骂她。”
“我们不能够让这人得逞!”
“对。”
“揍他!”
“揍他!”
“……”
几个个头大一点的男子直接将那个男子揍得在地上打滚,最后实在受不了,落荒而逃。
一旁得易司空见此,忍不住打趣道:“方才本官可是看着你们在那里聚众斗殴,还是殴打一个人……”
众人听到这话,面上顿时露出恐慌,他们刚才一时间太愤慨,直接将人给打了……
“不过念在你们是见义勇为得份上,就将功抵过,不奖不罚吧!”易司空话锋一转,众人又松了一口气。
待人散去之后,步依瑶看着易司空,笑着道:“夫君,刚才你真得是太厉害了。”
“为夫再怎么样,也没有夫人厉害,这和离书,可都是夫人写得。”易司空故意说着,“希望夫人以后不要把我休了就好。”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夫君了。”步依瑶说着,余光看到妇人还没有离开,她心中多了几分怜惜,忍不住问道:“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不过能够逃离那个人得魔爪,怎么都是好得。”只要一想到他,妇人如同坠入深渊一般,惊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