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虽然有诸多疑惑,可是步依瑶并没有开口询问。
她将茶盏接过,并道了一声“谢谢”。
易司空看着坐在那里冯老,既然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就说明他和当年的案子有很大的关系!
而冯老就像是他肚子中的蛔虫一样,“我和几十年前那个案子没有关系。”
“若是没有关系的话,卷宗上又怎么会出现你的名字?”易司空自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的。
“卷宗上出现我的名字,只是为了让我引起你的注意罢了。”冯老轻声的开口说道,他说完这话,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继而又笑看着易司空,“你能找上我,应该也花了不少功夫。”
“我之前听说你的时候,特意去调查了一下。”冯老轻啜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之所以我会主动承认,是因为我认为你有能力将这个案子给破了。”
“这个案子和当年皇后有关。”冯老说道这里的时候,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易司空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定在那里一样,和皇后有关系……那不就是自己的母亲吗……
一想到这里,易司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冯老说的可是当今皇上亲封的皇后?”
“正是。”冯老点了点头,“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几十年过去了,这个案子的所有宗卷也依旧保存的这么完好的原因之一。”
“你若是能够将这个案子给破了的话,到时候你应该就能平步青云。”冯老并不知道易司空就是皇后的儿子,只当他也是想要建立功绩,所以才来做这个案子,于是故意引诱他。
“杀了上上一任县令的人难道不是你?”易司空还是忍不住问道。
毕竟事关母亲,所有的事情他都必须要搞清楚。
“若是我的话,你觉得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原先瞧着易司空还是个挺聪明的人,不知道为何,今日问的这些话怎么听着都那么愚昧。
其实当年的那些人都知道,这是一宗命案,只不过死的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灵州的县令。
也正是因为当年灵州县令被害,上一任县令才会空降,从此灵州百姓便过上了叫苦不迭的日子,现如今易司空来了之后,才将灵州的现状一点一点改变。
易司空沉默了。
原本以为冯老就是最关键的人,但没想到他只是个旁观者,杀害灵州上上任县令的另有其人。
晌午的时候,冯老原本是要留二人在这里用了午膳在走。
可是易司空还要回去处理公务,便直接婉拒了他的请求。
原本是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的,谁知道此刻竹篮打水一场空,易司空也就没在这里停留,直接给老头留了信儿,便跟步依瑶一块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步依瑶坐在马车上,看着在自己对面坐着的易司空,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不是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吗?怎么现在就走了。”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易司空沉声道。
“夫君调查的是什么案子,能方便和我说说吗?”步依瑶原本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但见能够让夫君这么的重视,她也来了兴致。
“上上任灵州县令无缘无故被任杀害,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而且他死的日子和皇后娘娘宫中起火的日子相差无几,冯老现在说这件事案子和皇后娘娘也有关系,我不得不将这些连想在一起……”易司空缓缓地开口说道。
其实这些告诉步依瑶也没有什么,他现在推测,如果他是被杀害地,那肯定是帮助母亲逃脱时被敌人给迫害。
那这些事件还是要扯上京城地那些官宦。
一想到这里,易司空地面上多了几分凝重。
“我觉得那个冯老是有问题的,若是没有问题,他又怎么会在村子里面隐居,而且还特意在咱们找上他的时候告诉咱们他的身份。”步依瑶顿了顿,又接着说,“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安全的,冯老故意透漏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是为了不让咱们怀疑他。”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易司空凝重的点了点头,“我在他那里安排的有人,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我,这个你不用担心。”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当年在场的任全都找出来。”只有找出来,才能够寻出蛛丝马迹。
此时的京城,一片繁华。
何府的后门出来两位公子哥:何容月和她的丫鬟。
何容月从何府出来之后,直接带着自家丫鬟来到了一个面摊前面,又在旁边的小贩那要了一笼小笼包。
两人刚坐下,何容月便瞧见了在街上的沈宣。
“还真是巧!”如果不是知道沈宣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容月还真以为这厮一直在跟踪自己。
是以,她对一旁的丫鬟开口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她说完这话直接起身,朝着沈宣那个方向过去。
“哎,小姐——”原本丫鬟是想要跟过去的,刚好小贩将面端了过来,她又怕自己走了有人在这面中放不干净的东西,只好坐在那里等着。
她在一个路口拦住了沈宣的去路。
沈宣在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并开口说道:“我与何小姐平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什么何小姐总是和我过不去?”
“我没有和你过不去啊,我只是想要当面感谢感谢我的恩人。”其实沈宣还真的挺对她的胃口的,她也不是那种很会隐藏自己内心想法的人。
沈宣:“……”
“你不需要感谢我,如果我知道你这么难缠的话,当初我就不该救你。”见她如此执着,他不由得开口说道。
“你想要什么感谢我都可以满足你,比如说,以身相许……”她意有所指,何容月是真的不想嫁给大皇子,趁着现在大皇子还没有将聘礼搬入何府,她就还有机会改变主意。
“真的什么都能够满足我?”沈宣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
“那我希望你从我面前消失,再见,再也不见!”
“……”
何容月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子,看着他离开的风景,这一次她并没有追上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不喜欢她何容月吗?天底下喜欢她的人多了是了!
这么想着,她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碰上了大皇子。
“我还以为你多么厉害呢,居然你的救命恩人都能够吓跑。”大皇子双手环胸,倚在那里看着女扮男装的何容月。
听得这话的她面色顿时一红,随即道:“要你管!”
“你马上就成为我的人了,在大街上当众向别的男子示好,置我的颜面于何地?”大皇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何容月,还是头一次,一个女人对自己避如蛇蝎。
“咱们这不还没有成婚,那就不算是你的人。”何容月强硬的开口。
“那要不咱们一块去问问何尚书?”大皇子眼睛微眯,“我相信何尚书应该会给我们两个人满意的答复。”
何容月:“……”
这厮又在威胁自己。
偏偏他威胁的这些话还特别管用。
她立刻改变了态度,“殿下,臣女刚才也只是一时糊涂,您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凭什么?”看着她变脸如翻书一样,大皇子在一次被她逗乐了。
“凭等会我请你吃面。”想到自己刚刚买了两碗面,何容月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
大皇子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若是不好吃我唯你是问。”
“走吧,带我过去。”
“绝对好吃,殿下请。”何容月笑着开口,而后又坐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人来到面摊的时候,她眼尖得瞧见大皇子的眉头皱了皱,不过她只当作没有看到,招呼着他,“老兄,来坐下,这里的面在京城可算是一绝了。”
而一旁的丫鬟见到来人被吓了一跳,这可不是殿下吗?
正在她惊愕的时候,大皇子走到她们两个人的身边坐下。
“那……那个,公子,小的先去一旁等着。”丫鬟见大皇子坐下,又想起来那天他威胁自己的话,话都说不利索了,蹭的起身离开,去了面摊不远处的地方等着。
何容月:“……”
这厮还真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桌前此时就剩下了大皇子她们两个人,正当何容月还在思考怎么解决此时两个人的尴尬时候,听到坐在那里的大皇子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母妃想要咱们两个人培养培养感情,特意让本殿来找你……”
“所以……你就是这么款待本殿的?真的就只是一碗面打发了?”大皇子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和蔑视,他的心中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若不是顾及这里是接上,他早就将面前的小女人按在桌子上了。
“您想吃什么尽管说,只要是京城里面的。”何容月还真不觉得这面有多难吃,在心中吐槽他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