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滴泪,是我找到自己今生被爱过的惟一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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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倒影》系列,顾名思义,指的是2006年中秋到2007年7月20号的我那11个月的光阴。
如果我后来没有再遇见梅子,我这一生都不会写〈听说〉这一章节,也不想记得这一天。
时间拉回2006年农历8月16日。
我到了东莞,出现在火车站接我的是阿献,这让我没有想到。
他告诉我说小志没有空,阿锋也没有空,而且他在这边已经替我找到了工作。
当老板说我们的菜已经上齐了时阿献跟老板说再来几支啤酒。
我跟他说自己不喝酒的。
我醉过一回,终身难忘。
“还是喝点吧,我陪你,喝了才有话说,我怕我不让你喝你呆会要自己喝。”
我没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最近好像都没有怎么和人说话了,也没有人跟我说话。
“怎么的?玩饱了?终于舍得露面了?终于舍得下来了?”阿献一边给我倒酒一边笑着问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他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到这一步才愿意下来。
年后我就应该出来的我没下来,因为我还得履行承诺。
小志那时跟我说已经没有人值得我等了,昨天我上火车前我才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年半前我就应该下来的我没下来。因为我答应了惠子。
五年前我就应该下来的我没下来。因为我答应了梅子。
但我今天才发现,我所有承诺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妈的连个屁都不是。
“你知道你这两年弄丢了什么没有?”阿献看我没有回话的意思开始争对性的问。
“钱没了,人还活着,还欠一屁股债。”我不知道阿献指的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说弄丢了什么,那么我认为就是玩掉了很多钱而已,我已经不是五年前挥金如土的吴江。
但是到今天我依然对钱这东西没有什么概念。
“呵呵,听起来好像还挺洒脱的,那你那样玩消失,你认为你对得起某个人吗?”
“除了我爸妈我对得起所有人。”我确定。
“谢晓梅你也对得起?”
我不知道怎么阿献会突然会冒出这个名字来,我只知道他是梅子家的亲戚梅子哥的朋友,但是他应该不知道我和梅子的事。
我沉默着,我觉得我是对得起梅子的在我心里。如果我对不起他,我不会等到昨天才下来,更不会下来时还给她打那个该死的电话!
我沉默只是我不想再谈梅子。
是她对不起我,在我心里!
“你把她弄丢了你自己还知不知道?”阿献有些生气。
“对了,你们不要跟她说我和你们在一起。”说到梅子我特意要交待了一下。
我真不想梅子还和我有什么联系,虽然我知道她不会联系我了,就连我的消息我都不想让她知道。
自从得知梅子结婚后我更加确定,但是从昨天梅子的口气里我感觉梅子还会打听有关于我的消息的,我不想让梅子知道我现在有多狼狈。
“你放心,现在人家没空关心你,她已经结婚了。”阿献说。
“这我知道,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昨天给她打电话了?难怪,那你就是整整在她那里失踪了两年是不是?”
“应该是吧!不说她了行吗?”我开始求绕。
“有些话,还有些事,我想小志是不会跟你说了,他知道你会难过。我想还是由我来告诉你吧,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的。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因为晓梅已经嫁人了,那我就让你一次性伤心个够,你做好心理准备。”
阿献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消息是比我听到梅子结婚能让我更伤心的。
“晓梅嫁人了你别怪她,这种结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在你消失的这两年里,她满世界找你足足找了一年,她总以为我和小志能找得到你,每隔几天就会给我们打电话问有没有你的消息。“
“她结婚后小志才告诉我小志他其实是可以找得到你的,是你自己铁了心不让晓梅找到你,他跟我说你恨晓梅,是那样的吗?”
阿献要表达的应该是梅子后来找了我一年。我猜到她也许会找我,我消失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梅子自己说了不再会回垣城,还有一部分我不想让她找到我是因为我不想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比如我要砍陈严的时候,我知道梅子是不喜欢那时的我的。
梅子找我一年现在能接受的,我也想了她一年,疗伤了一年,在这个问题上谁也不欠谁的。
是她自己要找的,她告诉我她不回来了我不会等她。
尽管我还是爱着她。
可是我不会再等一个我已经等不到的人。
事实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至少到这一分钟是的。
我还是不说话,我想到她丢下了我我没有理由不恨她。
“看来晓梅昨天跟我说的没错了,她告诉我说你还恨她,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她告诉我她自己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她分手,你连一个让她问你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她到今天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都不重要了。”
我又喝了一杯。
这些答案现在都不重要了,我告诉她又怎么样?她现在都已经嫁人了。
其实梅子这个时候都已经快生了,这是后话。也许阿献怕我太伤心了所以没告诉我。
“她每次给我们打电话找你说到你她就是没完没了的哭,打一次哭一次,她找了你一年,也足足哭了一年,她哭了整整一年啊你知道吗?妈的你说你不欠她的?”
好吧,阿献生气了,他扇了我一巴掌。
他打不过我的,但是我没还手,我没有感觉到肉体上的疼痛。
我的痛渗进了骨髓。
我相信阿献的话,我更由此推断出梅子不止哭一年。
我说的不是她结婚后,她不到实在找不到我的地步是不找会阿献的,在此之前还有我冷漠她的十个月。
两分钟后!
“她对得起你也对得起她对你的那份爱了,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追她的人排着队数都数不过来她却偏偏爱上你这个玩世不恭的混蛋,她再怎么爱你也经不起你那样折腾和对她的冷漠你知道吗?”
我不说话,自己给自己满上。
“她结婚那天我去了,看到我她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可是她也不再打听你的消息了,只有我知道她为什么哭。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还恨她,她跟我说要你不要恨她,大家以后还是朋友。你就死心塌地的好好做工重新开始吧,小志的身份证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带你办入职手续,跟我和阿康一起一个厂吧,大家有个照应。我是不会跟她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我也不想看到她再为你操心了。”
我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一直喝酒,喝到吐。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梅子是如此爱我,我相信她爱我,但和她打理想相比,我最多算是她理想的拦路石。
一直以来最多的是我的一厢情愿。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爱我。
而今天这些我也是通过别人嘴里知道的。我知道她哭过,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伤心那么久。
我说过,和一个女孩的第一次相比,我是一个更相信眼泪更能证明爱情的人。
我不知道眼里的泪水是因为胃的不舒服而流出来的还是因为伤心而涌出来的。
我不知道梅子会那样疯狂的去找我,为我流了那么多泪。
我原谅她了,其实我早就原谅她了。要不然我不会再给她打那个电话。虽然我不知道明明是她丢下的我为什么她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真的,答案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依然爱她,眼泪能证明!
我忘记了那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
可是,从那以后我恨阿献,他不应该告诉我这些的。
他真他妈不像小志那样够朋友。因为像阿献说的那样,我听了会痛心的,比梅子告诉我她嫁人了还痛心百倍。
后来有一天,我恨自己,当我知道原因的时候,但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后话了。
醒来后我明白,我已经无力再挽回那段感情了。
还好,她找到幸福了,我最后这样安慰自己。
这个充满遗憾的青春!
我知道的越多,遗憾就越多。
又是一个多么遗憾的故事!
原来,我真的像小雪跟我说的那样,她再怎么伤害我,最终我会原谅她的,因为我是吴江。
她大概也原谅我了。
所以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