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去的疼痛迷惑三师姐的把脉,刚刚还突突直跳的脉搏,变的平稳,摸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小师弟这样的脉搏,只能说是偷懒睡觉,一点看不出刚才还在体验痛苦。
既然小师弟没有问题,自己也不用担心,省下自己安神的药物。
“他现在没问题,你们师兄弟怎么回事,状态都很奇怪。”
“我不知道,小师弟经常晕倒,我看他刚上山,身子还不行。”
“我不信,小师弟的脉搏不像是虚弱人的,平常的很,肯定又是你虐待小师弟了。”
“我,”庞师兄被冤枉,“我没有,刚才我出去找个木桩,回来他就这样。”
“哼,信你才怪。你找木桩子,桩子呢?”
庞师兄站在门槛边回头看看,桩子已经碎了。
“你不会说这些碎木头就是你找的木桩吧?”三师姐顺着师弟的目光看到地上花一样散开的木头。
“是。”庞师兄回答的肯定。
三师姐从庞师兄身边擦过,一股花香传来,让人心旷神怡。走到劈散的木头旁边,细长的手指夹起一条瞅瞅,很难想象这些木条条刚才是一个整体。可是上面带的土气说明庞师弟说的是真的,原来这些木柴样的东西是类似树根一样的整体,而且是刚刚挖出来的。
“你挖这玩意做什么?”三师姐扔掉木条,擦擦手指上的灰尘。
“我不是挖,是从地里拔出来,当底座用的。”
“拔,吹牛,你能直接把树根拔出来?”
“不信,我拔给你看。”
庞师兄拉着三师姐的手就往后门去,要展示给她看。
“放手,你弄疼我了。”三师姐想要挣脱,可是对方手劲太大,挣脱不了。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只剩陈汶一个躺在床上。
濛濛的陈汶似乎在迷雾当中,没有了凿子在脑子里钻动,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但是,自己的精神反而逐渐清晰,和平时睡觉不一样,没有陷入黑暗,反而对身边的环境更加明晰。三师姐和庞师兄的声音在耳边,能听的清楚,两人往外出的声响也都传入耳中。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以前从未有过。这,是不是,《清净心经》带给自己的改变,自己受了罪,带给自己应得的成果。
试着调动耳朵,声音忽高忽低,一时耳朵里嗡嗡响,身边的声音不分高低、不分种类,不漏一样的往耳朵里挤。一时全无感觉,只有耳朵里内部的鸣声。
尝试几次,控制自己身体还不是自己能做到的。这样的想法非常奇怪,好歹自出生开始,自己就和身体形影不离,自己的手、脚、五官,哪个不是控制自如。上青山,练了功,反而感觉控制不住身体,对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陌生。
躺一会,师兄、师姐还没回来,努力睁开眼睛,疼痛没有再次袭来。起身,坐在床沿上,摇摇头,不疼,下床,走出门,看看天空,也不疼。确定了,只有看经书,在自己看第一遍的时候,脑袋里大山会被文字化成的“凿子”开辟山路。
陈汶在厨房的柴垛上捡起经书,心情复杂的看着它,只看了三页的内容,自己就晕过去两次,要是把整本看完,自己是不是要就此长眠。
师傅不在身边,师兄练的外功,自己能去请教谁呢?
正想着,师兄和师姐的回来。师兄抱着木桩一样的树根,根须上显示淡白色,看着应是被硬拔起来扯断的。师姐跟着师兄进门,嘴里絮絮叨叨,埋怨师兄是个莽撞汉。
是了,师傅肯定预料到眼下的情况,当时让我们有问题就请教三师姐。自己出不了门,这次要把握住机会。
“三师姐。”陈汶声音嘶哑,还没从疼痛中完全恢复过来。
“庞胖子,我跟你说,下次再如此无礼,我一定找你师傅,让你师父赶你下山……”师姐没听到陈汶的喊自己。
庞师兄当做听不见身后三师姐的嘟囔,麻利拿刀削出木桩平面,削去碍事的根须,放上青石,要表演给三师姐看。
“呼。”气运丹田,引发气机,积蓄力量,旋转腰力,掌出如风,拍上青石。
不出意料,青石完好无损,下面的树根散了。
三师姐被眼前一幕惊吓住,尽管自己是个武者,作为女人,还是容易被大声响惊吓。
庞师兄平息气机,转身看三师姐惊讶的表情,心里很满意,乃至有点兴奋,那种小孩展示自己的兴奋感,还有在异性面前表现自己英武的刺激感。
三师姐感到庞师弟眼神的侵略,小脸微红,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师姐,你说我棒不棒!”庞师兄挺高胸膛。
“棒你个头。”三师姐显然想的更多些。
陈汶当然觉得师兄很棒,和他的身材一样棒,不禁鼓掌为师兄庆贺。
“啪啪啪”的掌声从旁传来,搞得气愤更加尴尬。师姐一脸窘态,难得显示小女儿家姿态。庞师兄到是不在意,从上向下摆摆手,示意陈汶不要胡乱拍。
“啐。”三师姐红着脸跑出厨房。
晚上,师兄带着师弟躺在屋顶,想着今天的事情,心里总有一种痒痒的冲动。自己上山十几年,年纪也到了婚嫁的时候,是不是该准备一下。这次下山,一定要问问家里怎么说。
陈汶被师兄提上屋顶,怀疑师兄故意报复自己,知道自己不会武功,让自己上来受怕。本想告诉三师姐自己脑袋里的问题,询问解决的方法,可是三师姐莫名其妙的就跑了。也不知道下次见三师姐是什么时候。
两个人躺在厨房屋顶的瓦片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三师姐跑出厨房大门,带着心慌意乱,差点被莫测巷给困住。心中有迷雾者是走不出莫测巷的。回到自己住处,紧闭房门,扑在被子上,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害羞个啥。还有,那个庞胖子太粗鲁,女孩子的手怎么说拉就拉,下次再被碰到,一定要砍掉,不对,掰断,不对,小心不被他牵住。
加上小脸深埋被子的人儿,现在,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