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师兄站在小师弟身旁守护,等待陈汶自行恢复。神识的事情,庞师兄不擅长,作为体修要的是刚猛直接,除非修炼到深处,否则不会涉及大脑。
陈汶感受到自己的恢复明显比以前快上很多,刚才还疼的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只是一会时间,脑袋里的疼痛就已降下去。冯师伯拍的一掌不是大问题,自己身上存在的那座隐形山峰怎么看都像是个阻碍,要是有机会还是要向冯师伯请教。
马师兄很快提来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回来,看样子茶是刚烧开的。走到跟前,茶水隐隐带着香气,人闻到的时候,感觉精神一震。果然是冯师伯赐下的茶叶,对神识应该有作用。
庞师兄闻到茶水的香气,亦感觉眼前一亮,精神振作,晓得是冯师伯补偿给小师弟的好东西,心里的气愤稍稍减退。
“陈师弟,不好意思,这是刚泡的茶水,师傅说能养神识,对你肯定有用。”马师兄说着斟满大半杯茶水,请陈汶品尝。
“师兄,太烫,我不是体修啊。”
“啊,对不住,等等再喝。”
陈汶闻道茶水的香气,识海有所感应,丝丝云雾从识海底部缓缓升腾,识海显露的地面犹如久旱遇甘霖,干枯的土地得到滋润。平时神识里分天地,远望茫茫无边界,天上有光亮,地上一直模糊不明显。眼下受到冯师伯茶水的刺激,模糊的地面竟然出现一块和外界一样的枯土。
陈汶想不到识海竟然有如此变化,要是自己喝下茶水,不是有开天辟地的功能。
想到如此,陈汶不嫌茶杯烫,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噗,哎呦。”孱弱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了滚烫的茶水,陈汶一口把水全都喷了出来。
“师弟,慢些,没人给你抢。”马师兄赶忙接过陈汶手里的茶杯。
庞师兄上前一步,见师弟没事,没有声响。
“不,是我心急了。”陈汶说话时嘴里发麻,不敢再着急。
“来来,再给你一杯,慢慢喝。”
陈汶沉下心,修炼到晕厥都过来了,不急于眼前这一会。
茶清香,茶水的蒸汽钻到鼻子里,陈汶的识海似乎就多了一丝水雾,地面也好像又多露出一点。
吹皱茶水,小心喝一小口,陈汶等待着识海里的大地翻腾。可是,等了许久,识海里毫无动静。
“师弟,茶凉了,可以喝了。”马师兄见陈汶喝一小口,仰头,似睡非睡,也不知师弟在干什么。
陈汶疑惑,闻闻香气,识海地面都能出现,怎么喝下去反而没了动静。
端起茶杯,茶水温和,一饮而尽,识海还是平静如水。
难道这茶不是用来喝,而是用来闻的?陈汶心里更加困惑了,自己还从没听说过只闻不喝的茶水。
再倒一杯,茶水清香四溢,识海的雾气加重,地面又显现一小块。
果然,这种茶水的功用不是用来喝,而是闻。陈汶把鼻子凑到茶杯边缘,使劲嗅,要将茶水的气味全都吸进鼻子里。
庞师兄和马师兄在旁看的奇怪,小师弟似乎更喜欢茶水气味,而不是品尝茶水甘甜。
“师弟,你没事吧,茶用嘴,不是用鼻子喝的。”马师兄忍不住提醒道。
陈汶摆摆手,示意师兄们不要说话,让自己多沉浸在这美好的气味当中。
冯师伯站在屋外,关注厅中的事情,神识覆盖,见陈汶能领悟自己茶叶的妙处,深感欣慰。自己送出的茶叶是自己种植的云峰茶,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略微甘甜,但对修炼神识人来说则是好东西。茶水一般,但茶水挥发的香气不仅能安识养身,要是天赋够好,还能借着茶香的引导运转神识,增进修为。
要不是冯师伯刚才因为好奇出手伤着陈汶识海,也不会拿出茶叶补偿。只是冯师伯没想到的是,陈汶识海久经“文字凿”开山,晕厥早已是家常便饭,识海震颤算的了什么。
陈汶贪婪的嗅取香气,等茶水凉透,本想倒掉换新茶,可内心似有似无冲动,要把凉茶喝下去。举杯一口喝尽,识海中神识小人出现,吧咋吧咋嘴,能感受到肉身喝下的茶水。
陈汶心中明悟,尽管茶水喝下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但神识小人是喜欢的。
再倒一杯,用力吸嗅,不等茶水凉透,一饮而尽。神识小人果然咂嘴,一脸满意,陈汶能感受到神识小人全身通透,舒服!
接下来,陈汶倒茶、嗅香、喝水,连续不断,很快一壶茶见底。
庞师兄在旁边见怪不怪,还能有比自家小师弟天天昏厥更奇葩的事情吗?
马师兄则一脸的疑惑,这是哪种品茶的方法,自己怎么从来没见过。不趁着茶味未散的时候喝进去,反倒先闻,等茶水温了再喝。这,凉茶难道滋味更出众?等自己回去,也试试凉茶是否有特别的滋味。
陈汶几乎要翻转茶壶,倒出最后一滴,才心满意足。
“师兄,这个茶,好啊。还有没有,再给我点。”
“没,没了,师傅就给一小包,全泡完了。”
“可惜,要是再有点就好了。”
“没事,等冯师伯来,咱再要点。”庞师兄正好趁着机会多薅羊毛。
“不一定,我看这茶是师傅自己亲手种的,今天能拿出一包给陈师弟已是例外,咱云峰弟子除了三师姐,还没谁能有机会品尝。”
“有这么宝贝?”庞师兄不信。
“我也是平时看到的,据说云峰顶有棵茶树,师傅亲手栽培,每年产不了多少茶叶。”
“哼,小气。”
“师兄,别为难马师兄了,今天能喝到这个茶,我已经很高兴,识海里的震动全好了。”
“你要是好不了,我就去请师傅。”庞师兄心里还剩一点怨气。
“没事了,真没事,”陈汶怕又闹出矛盾,“三师姐呢,我们还没见三师姐。”
庞师兄听见三师姐果然不提旧事,直勾勾盯着马师兄。
“你,别看我啊,三师姐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才从面壁出来就见你们了。”
“马师兄,要不劳烦您去问下,三师姐方便出来不。”陈汶问道。
“那,好,你们稍坐,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