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很快满期,庄楚楚、半斤八两、瘸腿李还有金掌柜对了一次帐。先把入库出库帐对一遍,再清点下库存物资,确定无误,接着开始对资金帐目进行核算。先看每日收支单帐,单帐查完,才查合帐,合帐查完,看与库存银两是否相符,最后登记入总帐。
查帐是个麻烦事,林林总总的,要细心。但查帐也有好处:知道有多少库存,大约有多少盈利,成本高了没,下一期该注意些什么。
十里桃林总帐上有十五万三千四百二十两银子,庄楚楚、半斤八两、瘸腿李三大股东商量:先拿出十万两,每股先分两万银。余下的就留在小梅山做流动资金。
几家各提了钱,庄楚楚的四万两也让瘸腿李放入桃园地下银库里锁着。她带了小八、十一,送孙夫人的两万银去州府。
到州府孙宅已是四天后的傍晚了,小八敲了门,让门房通报干妹妹来了。下人有认识的,开了门欢喜迎接,有的一溜烟跑内厅通报。
孙洲议扶着肚大如箩的孙夫人赶出来迎接,老太太也在曹妈的搀扶下尾随其后。孙夫人拉着庄楚楚的手,连声说:“妹妹,你总算来了。好久不见了,真是想念啊!”
“我也好想念你们啊!姐姐,你肚子这么大了,快生了吧?”
“快了快了,下个月的好日子。”
老太太见了庄楚楚说:“这么久不来看干娘了?你这小没良心的!我白疼你了!”举起拐做势要打庄楚楚。庄楚楚抱着老太太:
“干娘,我真是忙啊!不忙我早滚来请安了。要不你先打两下出出气。”
孙夫人也赶紧解释干妹妹是真忙,投资的旅游地今年刚开业,一堆的事。
老太太拐棍落下来,轻轻地在庄楚楚身上蹭了两下。庄楚楚一边搂着老太太,一边搂着孙夫人进了屋。进了屋,这才行礼。孙夫人又叫来温璘过来相见,一年多没见,温璘快长成翩翩少年,庄楚楚差点没认出来。
孙州议问庄楚楚:“干妹妹好久不来,这次能多住些日子吧!”
庄楚楚说:“住上几日吧!再多也不行了,小梅山还不能放开不管。”庄楚楚把十里桃林摘下的鲜桃拿出来,给众人品尝。又让小七、十一把银子抬进来。
庄楚楚说:“小梅山开业三个月了,这是分红。每股两万。我专门等到分红下来,一来想来看看你们。二来正好把银子送过来。”
许久没见,想说的话太多。
孙夫人安排开席,加菜温酒,边吃边聊。又让下面的人收拾房间出来,让庄楚楚他们住。庄楚楚他们一行人只有三个,庄楚楚住老太太旁边的厢房。小八、十一另安排了客房。
酒菜上来,大家先把肉呀菜呀往庄楚楚碗里夹,让她先吃,她也不客气,待吃得半饱了,这才放慢节奏,庄楚楚说:“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老太太问:“我小花影怎么样了?”温璘也支着耳朵听。
“好着呢!现在老先生每天亲自教她文化。长高了,有我这儿高了。”庄楚楚拿手比了下自己的胸前。
“还是原来那样漂亮可爱吧?”
“好像没怎么变。”她心里补了一句,不觉漂亮,只觉顽皮。
“花子庄上兄弟们都还好吧?小七怎么样?”
“兄弟们都很好,花子庄跟以前一样,都很惦记你们。春熙难产死了,生了个儿子,我取了名叫庄熙。”
庄楚楚讲了一下春熙去世的经过,大家都有些唏嘘:上一次聚会还花枝招展的一个人,短短时日,就香消玉殒。
“那小庄熙现在谁照顾?在花子庄吗?”孙州议问。
“没有。我让杨老板他们照顾,他们没了春熙,人都垮了,小庄熙在他们那,他们有个指望有个活头。春熙走前把孩子爹娘都交待给了我,我得把他们都安顿好。”
孙夫人奇怪:“春熙为什么走时把孩子爹娘都托付给你不托付给小七?”
庄楚楚说:“我和小七也没想明白。春熙走前还跟我说了声对不起。其实她有些可怜,细想想,是我和小七有些对不起她。”
孙州议说:“有什么不明白的。春熙觉得妹妹才是当家做主的人,妹妹又值得托付。”
仔细一琢磨,好像是这个理。
最后,说到了小梅山十里桃林。孙夫人说:“我们这有人去了,回来我专门去问了下,他们在小梅山住了三天,回来说那挺好,风景秀美,吃的住的都很舒服,说还有个什么独木桥游戏很好玩。我是肚子大了,肚子不大,我先带全家去玩一玩。”
庄楚楚说:“不急。等孩子生了以后再去,反正是自己家的。小梅山现在挺红火的,生意不错,都有回头客了,等以后知道的人越多,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这三个月,就分回来两万银,生意不错啊。你们都费心了,都辛苦了!我是什么忙也没帮上,惭愧啊。”孙夫人说。
“姐姐别这么说,你找了金掌柜,这就帮大忙了。金掌柜懂行,又负责任,给双倍薪酬也值。有他在内管理,我在外跑跑,省心多了。我们几个商量,生意红火的话,年底再给他封个大红包呢!”
“那就好。”
孙夫人一直怕这几个合伙人嫌她挖的金掌柜薪酬太高,还准备自己付些。这么一听她也就放宽心了。
“咱的条幅还挂着吗?”庄楚楚问。
“挂着呢!只是风吹日晒的,颜色不太鲜艳了。”
“没事。把条幅撤下来吧。我这回带了很多宣传丝巾,明天开始我带小八、十一在繁华街上给过路行人发一发,你再给相熟的太太们送上一些。”
庄楚楚拿出几条丝巾来,丝巾质地很好,四四方方,小小巧巧,轻轻薄薄,正好适合放兜里擦擦汗。丝巾有蓝、灰、紫、白四色,中间印着一幅桃林图,很是漂亮,右下角印着小梅山十里桃林欢迎你宣传字样。
孙夫人听见庄楚楚明天开始带小八、十一在街上发宣传丝巾,她心里痒痒也好想跟着一起去,无奈身子笨重,只能做罢。
时辰不早,老的老,小的小,孕的孕,不能久坐。几人便各自回房,各自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