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的人催输了的人快讲,都想听听这几个人最出丑的事。输了的人推小大胆先讲,说他最小,从小到大,按顺序来。
小大胆就开始讲:“我最出丑的事是有一次,那是在花子庄的时侯,我去先生那上课,中午放学了的时候,鲁伯看见了我,叫我,他问我你穿了个什么裤子?我说就是平常的裤子啊,他说你好好看看。我低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我把裤子穿反了,裤子的毛边还在外头。把我羞得,我穿了整整一上午了。”
众人笑了起来,问:“就没人发现吗?”
小大胆说:“我后来问弟弟妹妹们了,他们说看见了,以为干娘给我置的新款裤子。”
“那先生就没发现?”
小大胆说:“我没敢问。”
小七说:“那先生眼神不好,说不定真没看清。”
小大胆还总结了一句:“自那以后,我穿好裤子总要瞅一眼,就怕又穿反了。”
众人又笑了一会儿。
小八比瑞阳大点,就瑞阳先讲,瑞阳说:
“以前跟小爷出去,有一次去洛县,住在客栈,那个客栈的净手间不分男女,只有一个,里面有两个小隔间。我那天肚子疼,着急,也没问里面有没有人,就冲进去了。”
“结果进去了看见外面隔间有一个穿黑蓝衣服的人低着头蹲着,我以为是个男人,就没管他。进去一顿痛快,完了后一摸,坏了,我忘带手纸了,我就问旁边那人,兄弟你有多余的手纸么。就听见旁边一声女的尖叫,然后一溜烟跑出去了。是个女的!!!”
大家哈哈哈大笑起来,连林娘子都笑了。
就有人追问:“后来呢?”
“那女的跑出去了,我想坏了。这人也跑了,纸也没了。一会儿不定领人来揍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往外一瞧,地上几张纸,那女的跑太快,纸也掉地上了,都是没用过的干净的。我赶紧拣起来擦了跑回去了。也不知那女的擦了没有。”
众人又笑了一回。说那女的肯定回家洗裤子去了。
青阳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呢?”
瑞阳说:“我没好意思说。”
大伙儿又起哄让小八讲。小八说:“有一年过春节,我们保卫队的兄弟晚上值守,四个人,就凑一起玩纸牌,说玩上一圈,谁输了谁去小树林遛一圈。”
“那天我点背,结果我输了。我就往小树林里走。”
“平常我也常去小树林,没觉得啥。那天走到埋独眼龙那一片,不知道有啥东西,估计是鸟,忽然叫了一声,把我惊了一下。”
“我就往回走,这下坏了,我一走,就听见身后有声音,好像有人跟着我。我一走,又有声音。真是吓得我胆都快破了。我真以为独眼龙一伙从地里钻出来了,吓得我赶紧往回跑,跌跌撞撞跑回房里去了。”
“我跑回房里,脱鞋的时候,才摸见我鞋后跟挂着个东西,一摸,是一根小树枝。就是这小树枝,把我吓惨了!”
小八说:“十一,你跑回房里干什么?还脱鞋?我明白了,你是回房换裤子了,你吓尿了!”
“没有,才没有。我是跑回房想钻被子里躲躲!”
众人又顽笑取乐一回。这深更半夜,任谁在坟地里走,听见响声也会吓着。
轮到小七了,小七让青阳先讲。青阳倒不推辞,他说:
“有次,我陪客户喝酒,对方六个人,我就和大庆两个。为了拿上大订单,我们就豁出去了,那次喝太多了。我们俩都喝多了。”
“喝醉了,我们就往回走。大庆走前面,他先回去了,我反胃了,就在路边吐。这时有一只挺大个的大黄狗就跑过来,吃我吐下的东西。我吐了一会,坐那歇歇,结果酒劲上来了,就倒路边睡下了。”
“大庆回去了,等一会,没见我回去,就出去找我,找两圈没找着。这下酒都吓醒了,就叫了成权来找。成权出来沿路寻了一遍,发现我在路边搂着一只大黄狗正睡得酣,叫都叫不醒。就把我背回来了。”
林娘子问:“你在路边,大庆咋没见着你?”
“他也喝多了,醉眼迷离的,就看见只大黄狗在那躺着,没瞅见大黄狗旁边蜷着的我。”
众人哈哈大笑。说那大黄狗咋没跑呢?说不准是吃了你吐下的酒菜也醉倒了。又说这大黄狗是好样的,看你躺那怕你凉,主动送个狗皮被子让你抱着。这狗皮被子还是很暖和的。
又纷纷打趣了一回。
这下轮到小七讲了,小七说:
“我和楚楚在小庙里。刚认识的时候,那会我们很穷。”他看看小五,小八和十一,“那会你们还没来,咱们花子庄也还没有修。”
“天冷起来了,就把衣服裤子一层又一层叠着穿。我的最外边的裤子破了个口子,走风露气的,我就想把它缝起来,也没有脱,就那样穿着用针缝。缝好了后,就一直穿着。晚上也不脱。”
“那裤子就那样穿了一个来月,后来有点银子了,我们就买了两条二麻裤(一种稍厚点的粗布裤子),说把外面那裤子脱下来洗洗,结果,裤子脱不下来了。”
“为啥脱不下来了?”众人问。
庄楚楚笑着说:“我记得,我记得,因为小七缝破口子不会缝,把里外三层的裤子缝一起了。他还念叼过好几次,说这裤子咋这么别扭,楞是没发现缝一起了。我笑了他好几个月。”
众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后,小五小八十一请庄主和七哥讲讲最早的花子庄。两个人讲了讲那时没房没床缺衣缺被吃了上顿不一定有下顿的日子。
庄楚楚最后说:“知道吗?那时候真的很苦。我现在努力想多置点产业多赚点银子,就是希望咱们花子庄的人,以后都不再过得那么苦。都有吃有喝有房住有衣穿,都不用怕病了没钱医,死了没钱葬。都能过上温暖幸福的生活。”
一席话,在场所有人望向庄楚楚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