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楚楚他们一行又休息了两三天。三天以后。庄楚楚都能下地走路了。青阳这才同意出发。这一次他们直接拐道去澶州。

    澶洲就是高总管在的那个州。路上三个人就商量好了,到了以后,让杨天酬和小大胆先不露面,先去文兴路,把高总管买的宅子娶的小妾花了多少银子打听清楚。他们几个人直接杀到分部。先查账。查完账以后,再回家。

    马车在路上又走了三天半,一路颠簸,到澶州己是下午。天有点晚。查账来不及,也怕高总管提前做准备。所以一行人先找了一个酒店先悄悄住下。也趁机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天一早,青阳带了庄楚楚小七等人直接杀到了分部。分部的高总管看见他们,一时间脸都有些发白。高总管说:“小爷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有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

    小爷让高总管立时把所有的账本拿出来。说要马上对账。又让高总管把仓库的钥匙交出来。小五带着小八十一几个,先拿着库存账去仓库盘点货物。

    高总管这时候心急如焚。小爷原先带信过来,说不过来了,这会儿忽然降临,还带了几个人来查帐,感觉有些不妙。他的假帐还没做平。

    人多点货起来快。不过一两个时辰。小五就拿着库存单回来了。说仓库里的库存和账目不符。他用笔把短缺的数目都一一做了标注。交给了庄楚楚。

    庄楚楚冷笑了一声。

    庄楚楚和小七把账本全部翻开。先对收支。再对明细账。最后再对总账。查出来些漏记,重复记的帐目,还有些帐目名目不清不楚。都一一用笔标注了出来。大部分都是最近的。

    库存银子和账户上也有很大的出入。少了一万多银子。

    庄楚楚和小七把帐对完了,一笔一笔指给青阳看。青阳越看越生气。他脸色铁青,把账本一下扔到了高总管面前:

    “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就是这样糊弄我?”

    高总管惶惶不安,说:“我再仔细对对。”

    瑞阳则奉了青阳的令去找分部的下面的兄弟了解情况,这一了解才知道:高总管以权谋私,贪污克扣。下面有的人看不惯他,提出异议,他就打击报复。

    仅半年时间,他开除了好几个。王兴是分部的老人,说过他好几次,也被他开了。王兴没走,就在外边偷偷租了个小房子住着打打零工维持生计,说要等小爷来了。让小爷来评个究竟。

    现在分部的剩下几人平时也是敢怒不敢言。都指望小爷快点来。

    瑞阳又去王兴处,将他叫了过来。王兴手上拿了几条高总管两个月前贪污的证据。有帐面上有的,还有帐面上显不出来的。

    高总管这会己面如土色,一脸绝望。

    这边杨天酬和小大胆在文兴路转了几圈。不过费了点功夫,多找了几个人打听,就把高总管的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

    高总管买宅子花了十万。娶小妾前后又花了三万多。

    那小妾是本地人,是个爱慕虚荣的主,平日里名声也不太好。去年不知怎的,就和高总管勾搭在了一起。她看中高总管管着这大一个商行,想着是个能挣钱的,有本事的人。所以就跟了他。

    高总管又答应她。以后不回老家。就在这儿和她两相厮守,两人天天吃香喝辣,挥金如土,好不快活!

    杨天酬和小大胆回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青阳。高总管就站在一旁。汗都吓出来了,顺着脖子往下流。

    青阳厉声说:“说!买宅子的钱从哪儿来的?娶小妾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高总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阳说:“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所以把这个分部交给了你。没想到你竟贪污盗窃。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

    高总管这会知道自己完了,他苦苦哀求青阳放他一马。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账上的亏空,他卖了房子补贴上。

    彪子走过去狠狠踢了他一脚,只一脚就把高总管踹倒在地上。

    瑞阳骂他:“你还想有下次?你补贴上就算完了?你敢算计到小爷头上,你活腻歪了!我们这次不要你的狗命,不黑你,我们把你送到官府里去,让你蹲上几年长长记性。”

    高总管爬起来跪到青阳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利欲熏心忘了兄弟情谊。说自己不是人。自己辜负了小爷对他的一片信任。

    高总管说他还上有老下有小,请青阳看在以前他认真帮着做事的份上,开开恩放他一马留他一条生路。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干净走人。

    青阳犹豫好一会,还是决定放了他。毕竟这个分部以前不景气,后来调他过来才打开局面,他也有些功劳,只是不知道曾经那么一个人,如今怎么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青阳让人找来纸笔。让他写下房契转让合约。让瑞阳小五彪子几个拿上合约押着他,让他去叫上他的小妾赶紧走人,从此以后不准他再在澶州出现。

    这一行人去了高宅。高总管的小妾死活不想离开,哭哭啼啼赖着不走。合约也不看,说这就是她的房子,周总管拉她她也不走。小五彪子懒得跟她废话,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她,把她叉出去扔到大街上了。

    小五说:“如果不是庄主有规定,不准打女人,我早一巴掌把你脸打烂了。”

    那小妾还想往里闯,彪子忍不住赏了她一脚。

    那小妾吃了疼,自知惹不过小五彪子,不敢再往里闯。在大街上对着高总管又打又骂又哭又嚎,说高总管骗了她。说以前承诺的她要房有房,要钱有钱。现在房子也没了。

    高总管骂她是个扫把星灾星,都是她贪图钱财挑唆着让他贪污,害得他现在一无所有声名狼籍。两个人在大街上又哭又闹,互相指责。过来过去的人看见指指点点,嘲笑他们。

    哭闹了一阵,两个人互相拽着,狼狈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