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临睡前,青阳看了看窗外,说:“雪停了,明天可以出发了。”
小七说:“要不要跟屋子主人打声招呼?”
青阳说:“不用,雪停了,他们自然知道我们会走了,咱们把门关好就行。”
第二天很早很早,小红和朱嫂子就起了床,把火生起来,煮了些玉米糊,把那几个鸡蛋炒了,又烘了一大锅土豆。
饭做好了,把众人都叫起来,洗漱。吃饭。好早早出发。
出门前,朱嫂子和小红麻利的把家里头大概收拾了一下,把门关好。最后坐上马车。就开始启程了。
马车刚拐到路上。就见有一个人追了过来。口里还喊着:“等一下,等一下。”大家一看,原来是那个庄户男人。
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昨晚雪停了,我们猜着你们今天一早就要走,给,路上带着这个。”
男人把一个小包裹道给了青阳,就扭头匆匆的走了。包裹还是热乎乎的,青阳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有几张刚烙下的饼,还有几个煮熟了的鸡蛋。
“大哥,谢了啊。”
新娘对着男人的背影喊。男人没有回头,但他显然是已经听见了,他大声说:
“再来啊。”
庄户人家就是这么淳朴。他们觉得庄楚楚他们给的银两挺多,又还送了他们两坛的酒。也无以为报。就把家里仅剩的鸡蛋煮上,把白面烙上饼给送了过来。路上饿了,可以吃两口。
院子里有他们昨天做好的那一排大大小小的雪人,路上有他们昨天滚雪球留下的或深或浅的一道道痕迹。庄楚楚觉得这个小院值得留恋。
青阳看出来了,说:“走吧!去了惠州,雪更多,更好玩。”
马车在雪地里前行,走得比平时稍慢些。雪地上又有了来往的马车,看样子都是等雪停滞留的人们。
车行路上,后面有一辆马车急行,追了上来。赶马车的是一个小伙子。
小伙子叫瑞阳:“我就看见像你,果然是你啊!瑞阳,你跟谁出来的?小爷吗?”
瑞阳:“小爷在车里呢。德三,你跟你家风公子出来的?”
“是啊!”
青阳坐车里听见了,拉了帘探出脑袋来看,对方车里的人也探出头来。
“小爷,回惠州啊?”
“是啊!风公子,巧了,在这遇到了,你这去哪了?”
“刚在渠河收了点帐,这不往回赶吗?”
车里又探出几个脑袋纷纷跟小爷打招呼。
“小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庄楚楚和小七也从车窗往外望。
风公子看见车上坐着一个穿着不俗的青年女子。问:“小爷,这是又娶了个嫂子么?”
青阳说:“别瞎说,这是我弟媳。”
那个叫风公子的邀青阳:“来,小爷,过来坐会吧!咱聊聊。”
青阳叫停了马车,跟庄楚楚小七说了声:“我去去就来。”青阳上了那辆马车,几辆马车也不停歇,继续往前跑着。
跑了一段路,青阳又下了车,依然坐回自己的车上。
那辆马车快马加鞭,往前面跑了。
人走了,青阳跟庄楚楚和小七介绍:“这风公子,跟我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老家跟了黑爷。”
“黑爷在惠州及惠州底下五个县都开的赌档。他们就是干这个的,还捎带放放款子。”
“放放款子?”
“就是放放贷。利息高点。”青阳这么一说庄楚楚和小七就明白了。这跟盐城的查查米是一样的啊。
“这风公子跟了黑爷,现在是黑爷的手下得力干将。惠州的赌档都交给他打理了。这次就是去渠河收了点帐。”
“渠河?”
“渠河是咱们这三个县交界处,属三不管地带。听说那儿经常弄个场子,约上几个富豪对赌。有那玩得大的,一晚上把家当全输了个干干净净的。”
“风公子约咱们改天去他场子里玩玩,试试手气。你俩去过赌坊吗?”
庄楚楚说:“去过,但没玩过。”小七也点了点头:“我们就是去赌坊里办了点事。”
“去赌坊办事?”
“嗯。”
“我们就去过一次。不过以后也不想去了。”
小七问青阳:“你经常进赌场?”
“也没有。我不好赌。只是在风公子刚跟黑爷那阵,我随他去赌坊里呆过一阵,后来觉得那不适合我,就出来去了安南了。”
“不过那赌坊的各种赌法我倒是看了个一门清,不去也好,那都是些坑人钱财的把戏子。”青阳说:
“我在安南立下脚跟还托人捎信过风公子,让他跟我做贸易,他没来,说他在黑爷那呆习惯了。”
“哦,风公子让我转告你们回去了请你们吃饭。我每次回来,倒是都会叫上几个小时的玩伴一起聚聚。”
“他为什么叫风公子?”
青阳笑了笑:“我们那会喜欢开玩笑,互相叫公子。他名字里有个风字,就叫风公子,叫着叫着,就出名了。”
“还有西公子,秋公子,梵公子。”
“那你那会叫什么?青公子?阳公子?”
“不是,我小时不叫青阳。”
“那你叫什么名?”
“名字特难听,后来才求我父亲改的名。”庄楚楚小七好奇,再问青阳小时叫什么,青阳也不说。
青阳只说:“我那公子绰号也没人叫了,都改口叫小爷了。”
庄楚楚问青阳“那为什么后来叫小爷了?说是土匪给你取的?”
“这倒是。当年跑货,数我最小,人小胆不小。喊打喊杀的的候,也敢往前冲,刚开始叫我小哥。我不干,说我大小也是个爷,后来就改叫小爷了。慢慢就传开了。”
“现在说起来,土匪都快灭完了,我这小爷还在,这小爷的名号,比我本名还响。有时报我本名没人知道。说小爷倒都明白了。”
庄楚楚问青阳:“当初你们一起跑货的人现在还在吗?”
青阳说:“有几个收手不做了。剩下的都在驷马奔腾里,我把他们都吸收过来了。现在,常年蹲国外的有三个,咱总部有几个,分部也有些。他们分年除例银外,还会分些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