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庄楚楚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了,她没有想到。那木屋里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她知道:有很多完整的东西好像在那时破碎了,有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到以前。
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她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小七,她也不知道以后如何与青阳共处。
再想回到从前,很难!
是阿迪阿乇人!是那群如野兽般狠毒的阿迪阿乇人,是他们害她成了这样,那一刻,她对阿迪阿乇人的恨意在熊熊燃烧。
而在隔壁的青阳,也一宿未眠。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拿起刀来,划庄主一刀,或者在自己意乱情迷的时侯,刺自己一下。那样,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守护在庄主小七身边。
人是得到了,但这种得到可能是永远的失去。他己经从庄主的眼里看到了答案。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是谁造成了这一切?是阿迪阿乇人,那群如恶魔般的怪物!是他们!
辗转难眠,青阳带着瑞阳拐进了候总管的房间。候四总管问:“小爷?怎么了?”
“我要除掉阿迪阿乇人。”
“为什么?庄主不是放了吗?”候四问。
“是放了。但是。”青阳说:“他们让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什么错误?”端阳和候四从没发现青阳像今天这么颓丧过。
青阳停了一会儿,说:“今天我进去接庄主,她被阿迪阿乇人喂了迷情药了,我去的时候,她药性发作了。”
“我进去时,阿夏给了我把刀,说没有解药,要不我当解药,要不就让我划庄主一刀。”
“我进去了,我拿着刀想划庄主一刀,但是,她抱住了我,我,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瑞阳和候四都目瞪口呆:“你,你……你和庄主……了?”
青阳点了点头。
“这个~”“这个~”
“庄主出来的时候,让我别说。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说她不怪我,但是我知道,她这回走了以后,不会再理我了!”
青阳跌坐在地上:“我以后不会像以前一样,和他们开开心心一起游玩了!我永远地失去了她!失去了七弟,你们知道吗?”
青阳坐在地上,满眼绝望:“这段时光,是我最开心的时光。什么都不用想,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笑,陪在他们身边,我觉得我好幸福。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幸福。”
“可是你们知道吗?没有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瑞阳和侯四也呆了,“怎么会这样?”
青阳坐在地上,拽自己的头发。他恨他自己,他更恨那些阿迪阿乇人!是他们破坏了这一切,他要让他们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天快亮时,青阳也冷静了下来。
候四总管问青阳:“小爷,你真的要除掉阿迪阿乇人吗?”
“一定!”
“那生意不做了?”
“不做了。就算是丢座金山,我也要把他们灭了!”
瑞阳和候四能理解小爷的心情,见小爷如此坚定,几个人便细细商量了一会灭阿迪阿乇人的计划。
小七这晚也没睡着。他有种感觉:在丛林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发生了什么呢?他又想知道,但又害怕知道。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如果楚楚不说,他绝不问。不管是什么事,那不是楚楚的错。是他没保护住楚楚,是他的过。
楚楚能无恙回来,于他来说,己是最大的幸事。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日,吃饭时,小红端了盘麻辣猪舌,那是平常庄楚楚最爱吃的一道菜。麻辣猪舌送了上来,庄楚楚想起了那个死去的金花,想起了吐出的那半截沾满鲜血的舌头,她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出门外,吐了个稀里哗啦。
她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大家忙追了出来,小七出来扶住了庄楚楚。庄楚楚跟小七说:“你还记得那个逃跑的女子吗?”
“记得。”
“她才十八岁,她叫金花。她死了。”
“死了?”小七和众人都挺诧异。
“死了。被那些阿迪阿乇人抓了回去,割掉舌头,死了。血流了一地。我看着她吐出了割掉的半个舌头,我看着她倒了下去,死在我的前面。”
庄楚楚眼里满是惋惜。
“她那么年青,长得又漂亮,就这么没了!我一看见这麻辣猪舌,就想起了她的舌头。我可能以后再也吃不了这麻辣猪舌了!”
大家都说太惨了。都说阿迪阿乇人怎么这么灭绝人性!简直不是人性。虎狼都没他们凶残。
小红趁众人义愤填膺之际把那盘麻辣猪舌偷偷倒掉了。
庄楚楚满脸愤恨:“那些阿迪阿乇人,他们把男人抓进去,就杀死了。女人,全关进了小木屋里。每日遭他们欺辱。”
“那丛林里,现在还关着十几个可怜的女人。她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庄楚楚说到最后,她目光炯炯,坚定地说:“我要铲除那群阿迪阿乇人!我要把那群可怜的女人救出来!”
小五小八等人双手赞成。
青阳说:“既然庄主也有此意。那我们好好商议一番。昨晚我和瑞阳候四商量过了,我也恨那些阿迪阿乇人,我也准备把他们一一消灭掉。”
只不过,他的计划是:等庄楚楚他们走之后,他再动手。但既然庄主也想灭掉阿迪阿乇人,那就一起吧!
青阳的计划是:等下次阿迪阿乇人再要酒时,他便送个上两车好酒,酒里都下上毒药。只要喝了酒的人,几个时辰后,必定肠穿肉烂,毒发身亡。
等喝过酒的阿迪阿乇人都毒发之时,他再联合官府的人一起进去围剿。到时候肯定只剩少部分的放哨巡逻的阿迪阿乇人。
他进过丛林一次,己记下了来去比较安全的没有陷阱的路,到时候,他亲自带路。
但这得费点时间:一是刚送进去两车酒,得等阿迪阿乇人先喝完。二是毒药他知道哪有,但不在边南。得让人送过来。
庄楚楚说:“等。我们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