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穿过喧嚣的街市,又走过渺无人间的荒道,涉过涓涓小溪,踏过青青草原,一路向西。庄楚楚小七一行人穿着轻薄的夏装出发,夏装换成秋装,秋装又换成了冬装,就仿佛这短短的二十多天,又经历了季节更替的一年。

    终于,日暮时分,当马车驶进熟悉的官道,他们知道:他们回来了!他们回家了!

    庄楚楚他们的马车驶到花子庄,全庄上上,老老少少齐齐出来迎接,个个欢呼:“庄主回来了,庄主回来了!”

    小花影早听了信,跑出来迎接。庞大夫、老鲁、大成、范大师大牛等尾随其后。

    “爹,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小花影一头扑进一庄楚楚怀里。

    “怎么?想我们了?”

    “嗯。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们了。下次再出去,一定得带上我。”小花影又是委屈又是高兴。几个月不见,好像小花影人又长高了一些。

    “行行行。”小七说:“把你个小调皮带上。”

    庄楚楚问:“我们不在,有没有听爷爷的话?有没有好好学习了?”

    “有。不信你问爷爷去。”

    “好,走,咱们先见爷爷去。”庄楚楚等人也顾不上先洗漱了。一大群人,先来老先生房里问安。

    老先生看见庄楚楚和小七一行回来,高兴地左手拉住这个看看,右手拉住那个看看。

    “好,好,好。还都挺精神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

    “这一趟还顺利?”

    “挺顺利。”

    “老先生近来可好?”庄楚楚问。

    “挺好。吃得好住得好。”老先生连连点头。

    小花影说:“爷爷每天念叼你们,天天盘算着你们走到哪了。”

    老先生说:“是啊。这回走了三四个月了,大伙儿掐着日子算呢。”

    “我们庄上没什么事,就是大伙儿挂念你们。每天晚上,我们几个必定在老先生房里,几个人算算你们又走到哪了。”老鲁说。

    范大师问:“庄主,我们算着,按行程,应该还有一个半月才能回来,怎么提前就回来了?”

    小七说:“我们没去京都和国外,我们想大伙儿了,就提前回来了。”

    “早回来好,咱们庄上庄主你和七哥都不在,感觉心里不踏实,空落落的。再说外面哪有咱这好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窝。”大家都这么说。

    “这会回来了,就不再出远门了吧?”老先生问。

    “不出远门了。”小七和庄楚楚说:“这一趟,把咱九州跑遍了。该办的事也办了。就不出去了。”小七说:“我以后天天在庄上陪你们。”

    老先生高兴地点点头,大伙儿听见不出远门了,也都很欢喜。

    老先生的屋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厨房的兄弟们早得了信,杀鱼烹鸡,准备酒宴晚上庆贺庄主一行回来。

    杨天酬和小红没来过庄上,众人也不认识。庄楚楚便把两人介绍给大家:“这位是咱十里桃林的宣传部长。现在和小大胆搭档。也是小大胆的结拜兄弟。这这一趟,十里桃林的宣传都由他负责。”

    大家纷纷见过,都道杨兄弟辛苦了。说都是自己人,这回了庄上,也同回了家一样。

    庄楚楚让小大胆领上杨天酬,去他住的那屋安顿,老鲁自安排兄弟们送去被褥等生活用品。

    庄楚楚又把小红介绍给大家:“这一位,是孙小红,是青阳兄的远房亲戚,现在许给我们小五兄弟了。到过春节时,举行婚礼时,把他们的婚事也一并办了。”

    小红和众人行礼。 庄上人都恭喜小五,说小五这次可是不虚此行了。出去游玩一趟。还领回来个娘子。说一会酒宴上,得好好敬他几杯才行。

    尤其是大成和武工队的兄弟,说小五哥这回出去捡到宝了,一时间个个艳羡不己,说晚上必得让小五喝醉了老实交待。

    因两人还未成亲,庄楚楚让红玉将小红带去,暂时先跟庄上其他姑娘一起居住。

    很快,厨房做好了饭,请庄主一行就餐。

    花子庄己经重修了厨房,把跟厨房相邻的两个大房间打通,改成了饭厅,里面摆放了年节时的十来张饭桌。侧面一角,还单独隔了两个雅间。

    饭厅重新粉刷了,墙壁上,贴上了些装饰的条幅。四周,还摆放了些大型的绿植。看起来还很像那么回事。

    “呀!这几个月不见,变样了啊!”庄楚楚小七走时,还没有这饭堂,回来后,居然多了个宽敞明亮的饭堂。

    “觉得怎么样?”老鲁问。

    庄楚楚小七记得以前大伙儿平时吃饭,都是在长条凳上坐着,坐不下的都端着碗在外边吃。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在院里支上大圆桌聚餐。

    “好!好,这样大家吃饭就方便了。”

    看见庄主小七很高兴,老鲁邀请庄楚楚小七去厨房看看。

    进得厨房,发现厨房分成了两间,外边,是四眼灶台,靠墙,一排长条桌是切菜台。另一面墙,把原来吃饭的长条桌改成了柜架,上面整齐地放着锅碗瓢盆。

    而里间,则用木头做了两排结实的木架,架子上,各种蔬菜水果米面粮油摆放得井井有条。

    以前那个杂乱的厨房,变得整洁,有序。

    “好!好!”庄楚楚说:“我一直就觉得原来厨房太乱了,想整改,一直也没腾出手来。你们倒趁我们不在,都弄得妥妥贴贴的了。不错。是谁的主意?”

    老鲁说:“是原先咱们资助的单德仁,领着来投奔咱的那些人做的。”

    庄楚楚这次回来,也看见了些生面孔。猜想他们是新加入的。便说:“一会指给我认认。”

    众人在饭厅坐好。庄楚楚、小七、老先生、庞大夫、老鲁、大成、大牛、范大师坐了为首的一桌,其他人也都各自坐下。齐齐地坐了八桌。

    菜上来了,厨房炖了鱼,炸了鸡,做了庄主爱吃的粉蒸辣小排,林林总总也十来个菜,很是丰盛。厨房的兄弟们把菜上齐,也在预留的一桌坐下了。

    老鲁请庄主讲两句,庄楚楚端起了酒杯:“我们一行走了几个月,回来一看,咱们庄上更加繁荣了,都是大家的功劳,大伙儿辛苦了!”

    大家端起酒杯,都说:“庄主辛苦了!”

    久别归来,免不了要跟每个桌的兄弟们喝杯酒打个招呼。庄楚楚和小七吃上几口菜,便端着酒杯去每个桌喝个酒。不过庄楚楚的酒杯里早让花大娘给她换上了白开水。

    问一问老人们最近身体还康健吗,问一问兄弟们最近累不累,问一问孩子们最近有没有练武有没有荒芜学业。

    众人都争先恐后跟庄楚楚小七打着招呼,一片其乐融融。

    待到比较陌生的那两桌,老鲁和大成给庄主介绍:“这就是来投奔咱们的那些兄弟。”

    庄楚楚说:“咱们厨房和饭厅就是大伙儿改造的,大伙儿辛苦了,我谢谢大家。”

    一个四十多岁的长着八字胡的男人站了起来:“不,是我们谢谢庄主,谢谢庄主给了我们活路。”那十几个人也跟着说谢谢庄主,没有庄主,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生活。

    老鲁跟庄楚楚说:“这位,就是单德仁。大家都叫他老单。”

    庄楚楚说:“老单,听说这改造厨房就是你的主意啊?”

    老单点点头:“我看见咱们庄上没有饭厅,吃饭不太方便,想着改造下,又花不了多少银子,就跟老鲁商量后,领着兄弟们干了。咱们来了庄上,就是庄上的人,就得为庄上做些事。”

    庄楚楚说:“好!肯为咱庄上着想,不愧是咱庄上的人。兄弟们个个都是好样的。”这十几个投奔花子庄的人,得了庄主的赞扬,也个个高兴地很。

    酒宴上,大伙儿个个很开心。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就跟过节一样。

    武工队的兄弟,则缠住小五交待怎么和小红相识相知,小五,一向口齿清楚,这会儿只用草草两句话搪塞,让武工队的兄弟们罚酒,这一晚,喝得酩酊大醉。

    厨房早就烧好了水,待庄楚楚小七一行吃过饭,自有人把热水送进了各房间供他们沐浴。庄上人也都知道庄主一路奔波,累了,都让他们好好休息,便没人再来打扰。

    熟悉的房间,因为一直有人细心收拾,所以依然干净整洁,就好像庄楚楚小七他们不曾离家一般。条厅下的地毯是新换上的,桌子上的花还未调谢,紫色纱幔依然悬挂着,书架上的书还摆放得整整齐齐,那盆小绿植,也依然青翠欲滴。

    那一排宽大豪华的咖紫色的烤漆书架,是朱老四兰虎当初花了大价钱买来送给庄主的。庄楚楚从回来后一直总觉得庄上少了些人,但又想不起到底少了谁。这会儿看见这排烤漆书架,才想起回来后一直没见到朱老四和兰田田。

    “朱老四和兰虎呢?”庄楚楚问小七。

    “他们肯定是买下房子,搬出去住了。我明儿问问老鲁。”小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