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随即将薛如雪拉开,看到她哭地这般可怜,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之色。
薛如雪微微仰头,看清了自己撞到的人之后,心中更觉委屈,扑到他的怀里,大哭起来,“路荀哥哥!呜呜。”
他可从没见过薛如雪哭的这般凄惨,即便是小时候因为太皮被教训,也不曾哭得这般凄惨过。
他心疼地给她抹着眼泪,温声细语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薛如雪抽着鼻子一边哭着一边说话,声音含糊,“师弟他,他……呜呜。”
“太子殿下他怎么了?”路荀皱眉。
“他怎么可以……他喜欢那个狐狸精!我,我那么喜欢他,他居然不喜欢我,喜欢那个狐狸精!”
哇的一声,薛如雪哭得更大声了,扑在路荀怀里,拿他的衣裳当帕子擦鼻涕,这哭声听得让人心疼无比。
萧庭之快步而来,听到这哭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疼了起来,然而又看到心上人扑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这心里不舒坦极了。
他快步上前,在路荀略显冷漠的眼神中,将薛如雪拉开。
“师姐!”
听到萧庭之的声音,薛如雪抽着鼻子推开他,低吼着,“你走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个负心汉!”
她丝毫没觉得她这话里有哪里不对,只觉得萧庭之负了她。
萧庭之顿感头疼,“师姐你误会了……”
他伸手想要把薛如雪从路荀的怀里拉出来,却被路荀抓住另一只手。
“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还请注意举止。”路荀冷漠说道,语气还带着一丝不满。
显然是在生气萧庭之把薛如雪给弄哭了。
萧庭之皱着眉拉开他的手,淡然的口吻夹杂着一丝敌意,“这与你无关。”
陆晚从拐弯处走来,便看到萧庭之和路荀各自拉着薛如雪的一只手,两个男人之间的敌意尤为明显。
片刻之后,路荀收回目光松开了手,任由薛如雪被萧庭之拉入怀中。
萧庭之轻搂着薛如雪,认真地说道:“师姐,我可以解释。”
薛如雪一边抽着鼻子,一边用手推着他,奈何怎么推也推不动,只能用着一双汪汪泪眼瞪他,余光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陆晚,心中越发的酸涩。
“解释什么?解释你刚刚和那个狐狸精搂搂抱抱吗?你,你还给她擦眼泪,从小到大,你都没给我擦过眼泪。”
她嘟着嘴,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而且不仅仅给那个狐狸精擦眼泪了,还抱了那个狐狸精,他居然抱了别的女人!一想到这里薛如雪就觉得心里抽抽的难受。
萧庭之眼角抽了抽,无奈一叹,“……从小到大,你也没哭过啊。”
这话一出,胸口就挨了一锤。
“你这是在怪我吗?”薛如雪瞪着他。
水灵灵的大眼睛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周围通红一片,此时嘟着小嘴,两个腮帮子气的鼓起来。
这可爱的模样让萧庭之不禁一笑。
“我……”
他正想要解释着,守着太子府的侍卫急急跑来,打断了他的话。
“太子殿下,陛下召您入宫觐见。”
这话令萧庭之脸色微微一僵,正站在身后双手环胸看戏的陆晚脸色也不禁一变,却是紧张了。
算起来她也有一个半月不曾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陪在那具灵魂不是她的身体身边?
许是感觉到了陆晚的紧张,萧庭之松开薛如雪,认真地对她说:“回来我再跟你解释,我会解释得一清二楚,所以,师姐等着我。”
虽然萧庭之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解释,但刚刚的哄言,已经让她心里的气散了不少。
她嘟着红唇,撇开目光,“我才不等!”
师弟从来都不会骗她,兴许他真的和陆晚没有什么关系。
如此想着,薛如雪鼓起了勇气,想要仔细问一问。
微微抬眸之时却见萧庭之,定定地望着陆晚,眼神无比的温柔。
“母……叶姑娘,随我入宫一趟。”萧庭之说道。
“好。”陆晚也心不在焉的应答了下来。
在其应下之后,萧庭之连忙吩咐着侍卫去准备入宫的马车。
薛如雪刚刚压下去的怒气瞬间又升了起来,师弟现在是太子,入宫见皇帝,不就是去见他爹嘛……可他居然不带她,而是带了叶晚这个狐狸精!
果然,说什么解释都是骗她的!
心里突然又委屈了,眼眶浮现泪雾,她气鼓鼓地踩了萧庭之一脚,转身便跑走了,“你个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被踩了一脚,萧庭之吃疼,随后一脸迷茫,一会儿薛如雪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他又是哪里惹得她不高兴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直在旁观着的路荀知道薛如雪为何的生气,他也很生气,若是心里有了薛如雪,就不该再招惹别的女子。
“太子殿下若已有了心上人,还是莫要再招惹他人为好,雪儿不是随便的女子,受不起太子殿下的戏弄。”
路荀冷冷的说道,说完之后甩袖离开那背影,也带着一丝怒气。
莫名的被训斥了一番的萧庭之,呈现着迷茫之态。
陆晚还在想着入宫见萧戎安的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已经跑了,等回过神的时候,便见萧庭之一个人呆呆地立在原地,似乎是不解而皱起了眉头。
她走到萧庭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宝没事吧?”
“没事,儿臣回头再解释也不迟。”萧庭之摇头。
他跟在陆晚身旁,二人向着府外而去。
“宫外所传,母后起死回生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遂……儿臣想要带母后入宫查探一番,顺便见一见父皇。”
陆晚知他用意,并不意外,但眉头仍旧紧皱不松,语气也格外严肃。
“不用探了,是真的。”她说道。
萧庭之愣了愣,有些不解陆晚是怎么知道的,突然想起了自己看到过的那个怪异的东西,隐约感觉她应该是通过那个东西发现的,便没有深问。
而是如此疑惑问道:“可……母后不是在这吗?那皇宫内起死回生之人是谁?”
陆晚也不知道是谁,但依苏冯所说,有极大的概率会是现代人。
要是现代人就好办了,可偏偏苏冯不让她暴露身份,只能悄悄地将她移出她的身体。
“这件事她不能仔细告诉你,她不能暴露身份,就连你父皇也不能知道,宫里那人,并非是真的她,只是有人占了她的身体,意欲取而代之。”
萧庭之感到震惊,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然而父皇说过,陆晚和他们不同,有着许许多多连他也未解的秘密。
“那怎么办?”萧庭之略感焦虑。
他可不想认一个占了他母后身体的陌生之人为母,而且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连一国之母的身体都敢占!
萧庭之眉头紧皱不松,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她如今占了母后的身子,父皇看不出来,她若心怀恶意,父皇又对她言听计从,日后恐会酿成大祸。”
鸠占鹊巢,不知这鸠是好是坏。
陆晚也有些担心,正常来说,如果一个普通人穿越到了一个不愁吃喝,还是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女人身体的身上,那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
陆晚呢喃着,“所以得想办法,尽快将她从她的身体里赶出去。”
她想不到办法,苏冯当时也没说清楚,系统就没了声音。
现在唯一知道的便是要取下她身体的头发,但她现在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平民,如何能靠近她的身份。
萧庭之急切的想要让父母重逢,“母后,这如何做?可有需要儿臣的地方?”
这话让陆晚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驾车入皇宫,刚刚下马车便有一个小太监拦住了他们。
“太子殿下,陛下吩咐过,太子可先入后宫与皇后娘娘见一面。”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
萧戎安此举,应该是想要让萧庭之早些见到‘陆晚’,这心里也能高兴高兴。
丫鬟打扮的陆晚,听到这话,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
多月不见,她对萧戎安却是格外的想念,也很想要见一见十二年后他成熟的模样,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俊美帅气,还是已经长出了小肚腩,变成了一个胖大叔了?
萧庭之用手摇了摇呆滞的陆晚。
“母后——”
她回过神,轻咳一声,“那就走吧。”
小太监走在前头领路,二人走在前去坤宁宫的路上,萧庭之对陆晚十分都不放心,不断地嘱咐着。
“待会儿母后若是见了那女子,不必行礼,便道是儿臣许了特权即可。”
“好。”
“还有,方才母后说不可在父皇面前暴露身份,既如此,母后见到了父皇,万万不可激动。”
“她知道了。”
“还有……”
陆晚无奈,打断了他的话,“宝宝乖放心,是知道怎么办,你不必担心。”
萧庭之讪讪一笑,“好。”
想要走到坤宁宫还得路过御花园,陆晚一边走一边观赏着这路边的景色,一个半月不见,御花园的景色已是大变,许多花草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走着的时候路过一处假山,陆晚突然听到一道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