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店若是关了,他们吃什么啊?城中百姓那么多,也没全都得病,也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只想着能多赚一分是一分,总好过饿死!”
这也是普通老百姓的无奈,即使知道这外面有瘟疫,也还得开门做生意,谁不惜命,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李达继续打听:“那县令呢?他可是父母官,难不成就看着城中的百姓这样等死?”
掌柜的看了眼外面,见街上行人甚少,偷偷地悄声道:“听说县太爷为了把这事给捂住,把那些病重的都给杀了,或者活埋了。”
岂有此理!
徐巍双手握紧,他以为只是病情凶险,所以皇上派了人来也没什么动静,原来是人心险恶,只怕皇上派来的人也知此事,应该也得了县令的好处,但是又害怕这事捂不住,所以把这里的实情半真半假地报给了皇上。
顾湘云眉头轻蹙,倒也没有料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可恶的官。
掌柜的急忙闭上了嘴,摇了摇头,叹道:“你们问我为何这般还要开店,可你们可知这县衙要收多少的税?我们这小小的客栈,一年的盈利也不过是刚够交税!”
徐巍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由张口问道:“这些年皇上一直都在减轻赋税,为何你们一年的收入还抵不过税收?”
“公子一看便知不理庶务吧,这税务可是一年比一年的多,若是到了年底交不出税来,官差就会到我们客栈打砸抢夺!”掌柜的摇着头无奈道:“客官还是先用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徐巍满脸震惊,他没有想到就在天子脚下,这些贪官污吏居然如此胆大,敢瞒着皇上收税,他以为丰都离燕京如此近,百姓过的也是富足的日子,谁曾想竟是如此水生火热!
顾湘云看了眼徐巍,心中明白这丰都的水很深,只是这次徐巍来丰都是皇后推举来的,皇后是否知道这里的情况?若是知道这里的情况又推举徐巍前来,恐怕就不止是想让他染病那么简单了。
几人用了饭,因这几天的舟车劳累,也都先回了屋子休息。
徐巍的房间就在顾湘云的旁边,顾湘云刚准备洗个热水澡就去床上休息,门口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开了门,果然是徐巍站在门口,她蹙着眉不满道:“你想做什么?”
徐巍直接推门而入,关上门坐下后,才道:“本王的一举一动肯定逃不了皇后的眼线,今日我们住在客栈,县令恐怕早已知晓!”
顾湘云蹙着眉,略微想一想便明白徐巍话中的意思。
丰都街上已没几个行人,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入城门又进了客栈休息,必定早已被人注意,但是县令现在秘而不发,又是为何?
“你是否已经有了计策了?”
徐巍薄唇微扬,轻声道:“皇后这次是想让本王有去无回,她既然如此想让本王出事,那么本王怎么能辜负了她这一番心血呢!”
顾湘云眼中微动,徐巍大半夜地特地跑到她屋子里来与她说这些事,定有其他计谋,只是不知他要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