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厅,老婆子先跪下行了大礼,然后哭着道:“老奴终于见着姑娘了。”说完又抬手擦了擦眼泪。
顾湘云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婆子,看着她穿着一身灰色粗布麻衣,显然也是做粗活的奴才,一张老脸已爬满了皱纹,也是吃尽了苦头的。
“起来吧!”顾湘云命着老婆子起身,又让她坐着说话。
老婆子连忙摇头不敢坐下,只站在一旁低着头等着顾湘云问话。
顾湘云也不强求,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可曾见过我母亲?”
老婆子一听到顾湘云提起林氏,又抽泣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了哭:“老奴自然见过。老奴虽不曾近身伺候过,但也常常见着。只是那会儿老奴还不是这般模样。”
听着这话似有隐情。
顾湘云又问道:“明姨娘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你既然伺候过我母亲,她自然也不该亏待你啊。”
说到明姨娘,老婆子脸上顿时出现一抹怒色:“那个卖主求荣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对老奴好。她对曾经那些旧主的奴才都找了各种理由给处置了。只有老奴谨慎,还未处理老奴,但为了折磨老奴,总给一些粗使的活儿。这般折磨老奴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是幸好姑娘回来了,处置了那个贱人,老奴即使再做着那些活儿,心里也是痛快的。”
“她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自幼与我母亲一同长大。为何会如此?先前她与我说,父亲之所以会纳她为妾也是因为母亲的关系。你可知道真相?”顾湘云又问。
对于明姨娘的话,顾湘云自是不信的,就连房嬷嬷对明姨娘也是颇有怨恨。
谁知,老婆子却非常鄙夷地“呸”了一声:“那个狐媚子自己爬上了老爷的床,还说地如此清新脱俗,真是不要脸。”
老婆子见顾湘云微微蹙着眉头,以为是嫌弃自己说的粗俗,又连忙道:“姑娘,这事老奴亲眼所见,只是明姨妈并不知道当时老奴也在场,所以老奴才能苟且活到现在。”
她看着顾湘云,见顾湘云也未发话,又接着道:“姑娘,老奴亲眼看到明姨娘往酒水里倒了药。老爷是喝了有药的酒才把明姨娘认作夫人的。”她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她自以为自己做的事人不知鬼不觉,可是此事正好被老奴瞧见。而夫人就是因为看到明姨娘和老爷两人苟且,才动了胎气!”
那时候的林氏正经历了家破人亡的痛苦,又亲眼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滚床单,这样的打击确实太大了。
可是林氏自幼习武,身子底子不错,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打击就难产而亡呢!
这中间定还有内情!只是恐怕这内情也难以查出。
顾湘云看着老婆子,道:“以前我母亲的饭菜都是由谁负责的?”
老婆子一听立刻蹙着眉头,沉思了许久后,才道:“饭菜都是由厨房拿上来的,但是每次都是由明姨娘接手。偶尔房嬷嬷也会看一看。”
房嬷嬷是忠心林氏的,绝不可能是房嬷嬷那边出的问题,唯一有可能就是明姨娘了。
只是现在没有人证物证,顾湘云也无法证明林氏的死和明姨娘有直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