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豪在心底算好了算盘,又故作一副无奈且痛苦的模样,点点头,道:“那么在下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巍见他终于上钩了,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今日这些灾民便先留在贵府了,待明日本王会派人来修缮他们的房子,待好了后再把他们接走!”

    本还故作苦瓜脸的钱豪,听到这话脸真的彻底垮下来了。

    这些贱民哪有资格住在这儿?

    只是徐巍都已一一登记,就连身上的特征也都记录在册,他还不能用刑,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吃食上差一些,也没人会发现,他在这个镇上颇有威名,没有人敢与他作对,所以他即使在吃食上苛刻灾民了,这些灾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徐巍和顾湘云等人出了长武镇后,李飞农才骑着马跟在徐巍马车的旁边,对着徐巍道:“殿下,这钱镇长奸诈,殿下为何还拨付六百量给他?”

    刚才所有人都看出钱豪的狡诈,而且那批灾民明明就是被钱豪故意赶到破庙去,让他们自生自灭的,而且钱豪还让人去冒领了灾民的物资,这可是大罪,但是为何徐巍并没有直接拿下钱豪?

    徐巍掀起车帘,看着马车外的李飞农,嘴角露出一抹笑:“那些灾民一见到他就跟猫见到了老鼠一般都不敢吭声了,他们肯定是不敢指控钱豪的,说不定还会因为钱豪的威逼利诱下还会承认他们委托钱豪派人帮忙领取物资等,到时候我们想要再找出他贪污的证据恐怕就难了。他既然一心想要赚灾民的银子,那么本王就让他赚个够,然后再去查账,到时候物证人证俱在,他也躲不了!”

    他是不想打草惊蛇,而且他在这些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无用且病弱的皇子,钱豪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李飞农这才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不由对徐巍又敬佩了几分。

    “殿下英明,卑职愚笨,竟没有想明白!”

    坐在另一个马车里的马安肃可不是李飞农那般简单的头脑,他在西北也待了许多年了,对于钱豪的名声他也知道一些,徐巍刚才虽然看着稚嫩,实际是等着鱼儿上钩呢!

    现在看来这个四皇子可不是一般人,这一次来西北之行也恐怕并非是皇上的旨意。

    他接下来得夹紧尾巴做事,万不可出了一丝差错,心底也万分庆幸,自己在西北那么多年没有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一行人到了府衙天已然全黑了,徐巍并没有歇息,用过饭后,他就让人把今儿登记的册子给他,他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

    这一看倒是不要紧,这册子居然登记了上千户的灾民。

    他想那些人敢登记这么多,恐怕早有准备,自己就算去一家一户调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出来。

    顾湘云已经洗漱好,披着一件简单的披风,看到徐巍正坐在油灯前看着册子沉思,凑近了看了一眼,问道:“殿下是为了这事发愁吗?”

    徐巍听到顾湘云绵软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他点点头:“我想西北也并非只有长武镇一个镇长狡诈,恐怕其他镇也都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