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婧从上次在医院和赵曦分别后两人再次想见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那天她正在出一个任务,是关于一起车祸事件,肇事者有权有势,而被撞者则是一个普通的工作者,双方起了争执。

    她拿着相机咔咔地就拍了起来,像这种新闻,虽然说年年都有,对于大众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可也就是这种新闻的观看率最稳当。

    “你说吧,要多少钱,别跟我在这扯东扯西的,拿了钱赶快走人。”

    肇事者看着像是酒后驾驶,脸上红的不自然,身上也带着浓郁的酒味,上官婧捂住了鼻子,也就是这个举动,她是记者的身份被暴露了。

    “你给我站住!拍什么拍,立马给我删掉,不然我打死你。”

    她本来也没有想隐瞒自己的身份,趁着这个机会,她正好走上前,想做一个简单的采访。

    “你好先生,请问一下您对……”

    “对什么对,给我滚!”

    那人趁着酒劲,大力地将她推到在地,相机就这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的手臂吃痛,撑着地站了起来,还没有站稳呢,那人又是这个巴掌挥了过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明天上新闻的肯定就是她了。

    结果没想到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眼睛眯开一条缝往外看,看到一只手挡住了巴掌。

    惊讶的睁开眼睛看清楚,居然是赵曦,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然后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趁着那人没注意,拉着他就跑。

    一路跑到一个小巷子里,总算没有听见喊打喊杀的声音了,上官婧毫不顾形象地靠在墙边休息,大喘气。

    她和赵曦的手还紧紧的握着,直到他动了动,她这才尴尬的放开。

    “刚才,谢谢你啊。”

    虽然不知道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将那个醉鬼给拦下来的,但是她感到很暖心,恐惧也没有了。

    他摇摇头:“不客气,作为朋友,应该的。”

    一句朋友,把她所有的想法打回原形,是啊,他们就只是朋友而已。

    她的心微微一颤,不知道作何反应,手轻轻的拽着自己的衣角,眼睛下敛,点了点头:“好。”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起来,赵曦想起来他今天过来找她是有事的,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状态好像不太好,便提议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们去前面吧,我看到有个奶茶店。”

    “嗯。”

    上官婧只是用简单的单音节来回复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接下来的路他不回头,她也不抬头。

    劣质糖精的味道在嘴巴里面散开,刺激着她的味蕾,她难受地皱起了眉头,摇晃了一下奶茶杯。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来找你。”

    “啊?”

    她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如果有事,一般两个人都会提前通好口气的,这次却没有。

    她摆摆手,豪迈地笑出了声:“大哥,不会吧,你这样说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说真的,我真的来找你的。”他一脸正经地回答,还再次强调了一遍。

    她呆呆地愣住,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话,舌头也捋不直了。

    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还是回到了真正的自己。

    “婉瑜出国这么久,你们有没有联系过啊?”

    他低头搅拌着手里的饮料,状若不经意间问道。

    可是,这么跛脚的借口她怎么会听不出呢,来找她是假,来了解周婉瑜的情况是真,呵,真是一个笑话。

    她挑了挑眉,掩盖住眼神里的悲戚,舌尖轻舔口腔内壁,怎么也驱赶不走满口的粘腻味。

    “有联系过,怎么了?”

    “那……她还好吗?”

    上官婧快速的将一杯奶茶倒进口中,也不借助吸管了,呛得她喉咙里特别难受。

    “她挺好的,严景粤前两天也过去了。”

    重点在于第二句,人家丈夫都过去陪着她了,要你一个外人多什么嘴。

    果然,她看到他的眼神闪了闪,有一瞬间的失焦。

    沉静了几秒钟,他笑了笑:“那就好,你们是好朋友,她有许多话都会对你说的。”

    “对啊,你也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啊。”

    她嘲讽似的开口,自己的“男朋友”看上了自己的好朋友,这样狗血的事情还就特么地发生在了她身上,你说搞笑不搞笑。

    后来也没说什么她就找个借口离开了,不然待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国外的气候和国内的恰恰相反,周婉瑜来这里半个月以后就体会到了寒冷。

    但是仍然阻挡不住她每天去医院里不辞辛劳地照顾周父的行为。

    严景粤原本也说好就待两天就走的,后来还是舍不得,于是将错就错,让阿然将要处理的工作全部都发到他的邮箱里,他远程处理。

    对于这件事,周婉瑜也是拿他没办法,他不走,总不能赶他走,这说出去多难听啊。

    “我来提,你走前面。”

    她穿了一件比较厚重的外套,手上还提着保温杯,他心疼她,怕她累着,二话不说接了过来。

    两人甜蜜对视一眼,接着往前走,她按照往常一样在病房里陪着苏醒后的父亲聊天,为了给他们父女俩腾出空间,严景粤打算走出去散散心。

    医院的走廊总是那么长,仿佛看不到尽头,他靠在墙边看着窗外即将落下去的夕阳。

    “黄先生,您又来了?您和您的妻子真恩爱。”

    “谢谢。”

    一个他熟悉又恨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转头一看,居然真的是黄煜桐那家伙。

    刚刚那个小护士说他的妻子?他不是追着周婉瑜来这边的吗,哪里来的什么妻子?

    严景粤带着好奇心过去护士站,凭借着自己帅气的面庞得到了消息。

    “你刚刚说那位先生的妻子?据我所知他并没有结婚。”

    “哦,你说黄先生吗,住在那个病房里的老先生的女儿不是他的妻子吗?不会吧,他每天都来,而且也没有否认啊。”护士疑惑地皱起眉头。

    严景粤紧紧地握着拳头,他这个正牌丈夫还在这里呢,黄煜桐就敢这样乱来,他气愤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