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非常安静,能够听到呼啸而过的车辆所带起的风声。
周婉瑜的手心有些发汗,她不明白这是谁派来的人,说是针对她的吧又不像,因为明显刚刚被打晕的那些人更加凶神恶煞,但是说对她友好吧,也没看出来,一个个就跟门神一样冷着脸,没有丝毫尊重可言。
她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跳非常快,用手摁着胸口也是一点都不能抑制。
她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可以问一下您们要带我去哪吗?”
这话问出去有两分多钟了,可是仍然没有人回答,她更加紧张了,该不会是向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杀人灭口吧,那她也太惨了一点。
“不是大哥,就算是让我死也要死的明白吧,不然我死不瞑目啊喂。”
她真是气急,身边围着两个彪形大汉,而车速也是飞快,跳车什么的还是别想了,死的更快。
驾驶座的那个人抬了抬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婉瑜,然后直视前方:“我们Boss刚刚才救过你。”
“啊?”
她更加懵逼了,刚刚她就只碰到这两伙凶神恶煞的人,哪来的人救她啊,搞笑呢吧,她泄气了,这样问肯定是屁也不知道,还是乖乖地到了地方再说吧。
车子逐渐在大路上驰骋,附近几乎没有车流人流,她看了下窗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不会真是她想的那种最坏的结果吧,救她的?鬼吗?
他们带着她在一个废弃的城堡前面下了车,她看着面前的这幢建筑微微出身,虽然当初她晕晕乎乎的,可是对这个地方还是挺熟悉的,不就是那时赵安然想要谋害她的地方么。
她迈着脚步被几个人带上了楼,她开始怀疑这个把自己带过来的人了,她不相信这是偶然。
可是在真正见到了人以后,她还是吃了一惊。
“是你!你刚刚没喝醉!”
没错,这个人正是在电梯那边给自己解围的人,她还以为是巧合,结果没想到一环扣一环,竟然都是局,她嗤笑一声。
“这位先生,你我无冤无仇,你把我带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围着她转了一圈,勾唇一笑:“周小姐果然有胆量,怪不得严景粤出卖了他自己也要为你出一口气了。”
“你认识景粤?”
“当然。”
周婉瑜的眼睛恰巧这个时候瞟过他的衣服,黑色西装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袖口上的一个标志,那不正是她在严景粤抽屉里看到的那个吗!
“他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聪明,你丈夫不仅和我们做了交易,他还赌上了自己,啧啧,可是谁让他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他现在正在监狱里受苦呢。”
这个人走到前面的一把椅子上面坐下,看着她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你带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别急,先看一段视频。”
那人拍了拍自己的手,接着就有人打开了前面的屏幕,那是赵安然和叶霖的谈话,也是这件事的根源所在。
她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真的太狠毒了,得不到的东西想尽办法也要毁掉,她的手在身侧握紧,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我不知道你给我看这个的意义何在,不过还是感谢你。”
这个人肯定也没有什么好目的,可是这个视频对她来说也很有用,虽然不能当做证据,却解释了她心中的一个疑惑。
“不必谢,毕竟我的合作伙伴现在在警察局,我这边的计划也被拖延了,就是不知道周小姐有没有这个能力把你丈夫从那里带出来了。”
周婉瑜眯了眯眼睛,哪怕现在知道了事情的起源,可是没有证据就相当于一个屁!
“你就这么相信我?”
“倒也不是,只不过赵安然已经快要出来了,叶霖那边可没少努力,抓你丈夫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既然她怎么都会被救出来,为什么不由你来掌握这个主动权呢。”
她将眉眼中的神色敛了下去,这件事看来已经成了定局。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和叶霖做交易?呵,你太小看他了,他现在估计不会见我。”
“他不见你不是还有叶辰么。”
一句话惊醒周婉瑜,她猛然抬头,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前一晕,倒了下去。
“Boss!”
“看看怎么回事。”
那个人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晕过去,还以为她是装的,让人上前一看,居然是真的。
“现在怎么办?”
“我们先撤,叫救护车。”
“好的。”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婉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由于严景粤不在,医生不知道联系谁,恰巧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麦琪打过来说搬出去的事,听到医生说她的情况,连忙赶了过来。
“麦琪?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说呢,你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晕倒,好在有好心人给你报了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扶着自己的头坐了起来,感觉脑袋晕晕的,肚子也不是很舒服,她不是在城堡里面么。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我才想说搬出去呢,现在看来还得等一阵。”
周婉瑜看了她一眼,眼神闪了闪,想到了那个男人对自己说的话,如果想让叶辰出面,恐怕只能利用麦琪了。
她抓住对方的手,眼睛里满是祈求:“麦琪,我想见一见叶辰。”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想着可能是为了严景粤的事情倒也答应得爽快:“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你别急,先好好休息一下。”
叶辰接到她的电话时正在和自己的哥哥周旋,他想让叶霖放过严景粤,为了赵安然那个女人不值得。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做了那就做到最后,就算把我自己送进去我也要救安然出来。”
“哥,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你想去告发我吗?”他一步步地像叶辰靠近,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你哥,你不会这么做的。”
“我……”
他不知道说什么,这本就是和无解的题目,一边是道德,一边是亲情,他该怎么办呢。
麦琪的电话惊醒了他,听到她说的事情,他应了句好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