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医妃动人,王爷有病别缠我 > 第187章 他来得不是时候
    罗衫轻解,烟雾缭绕,偏室的弄堂里旖旎着芬芳的花香。

    李京九正泡在一团烟雾里,露枝提着个箩筐往里倾倒着蔷薇花瓣,钟嬷嬷拿着皂夷给她打着沫儿。

    “娘娘近日太操劳了,这花瓣浴是最能解乏的,娘娘多泡泡,晚上一准儿好睡。”

    李京九却颇有些不耐了,伸手拨开厚厚的一层花瓣,露出泡皱的指尖来攀住木桶的外缘。

    “这是什么时候了?王爷不回来了么?”

    她知道这些问题一问出来准让下人们误会,起先她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可是现在真耐不住了。没得今晚见不到人,明儿怀王岳丈的手术可怎么办呢?

    她是实在没得法子,也就顾不上自己的清高了。这问题一连问了三次,钟嬷嬷也应付不上来。

    小鹅去传话那么久,这会儿也不见回来,大家心底都知道,多半是碰了钉子。

    果不其然,正是露枝和钟嬷嬷不知如何是好时,小鹅就推门而入。

    寒气吹进来,小鹅连忙合上了门,继而拖着步子走到屏风面前,垂头耷耳的。

    李京九一看,心底答案已经昭然,但还是问:“话传到了么?”

    “传到了,是洪儿哥帮忙传的。”

    “怎么说?王爷今晚回不回来?”

    小鹅慢慢抬了下头,目光触及李京九时,顿时又垂了下去。

    “王爷今晚恐怕是不能来了。”她细着声回答着:“王爷今晚在照堂设宴款待了客人,奴婢去的时候,照堂的大门紧紧关着,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奴婢透着门缝儿都闻着了一大股酒气。”

    众人一听,都很沮丧。

    果不其然,王爷不肯回寒穆楼,是在与那人寻*欢作乐,花前月下去了。

    李京九淡淡“噢”了一声,满脑子都是明儿的手术泡汤的事儿。

    难道她真要放病人的鸽子了?!

    怀王岳丈的眼睛要是不能按时做手术,大概率会瞎掉的!

    钟嬷嬷见李京九微低着双目,睫毛上湿哒哒的,眼圈在烟雾的醺弥下有些微微泛红,她从未见过李京九有过这样的神情,只当李京九是真的伤心了。

    这一幕瞧着确有些可怜啊,嫁到端王府来无依无靠,婆婆厌她,与丈夫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

    如今娘家出事,她人微言轻,化解不得,盼着丈夫回心转意只是作为女人本能的依靠。

    然而临阵了又杀出个“贵客”来,断了她所有的念想,这怎能叫人不绝望,不伤心呢?

    钟嬷嬷心疼起她来。

    结了两次婚,两次都所托非人。

    要说以前,王爷对那些任王妃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可也从来没在那些任王妃在世的时候另找过他人呀!这回是怎么回事?当真是李京九运气不好?

    钟嬷嬷含着气问小鹅:“你打听到那贵客是谁没?”

    小鹅也淤着气:“奴婢问了洪儿哥,洪儿哥不告诉我!”

    小洪儿对小鹅有那种意思,大家都看得出来。什么人值得叫小洪儿对小鹅也堤防?大抵不可能是风月场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红尘娘子,而是正正经经有来路的闺阁姑娘。

    要是红尘女人倒也罢了,留不长。可若是正经姑娘那就有得一说,毕竟王爷还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连赖过两天。

    钟嬷嬷感到事态严重,想进一步探清王爷的态度,于是又问。

    “那小洪儿禀了王爷之后,王爷到底说了什么?”

    小鹅避讳着半晌没吱声。

    李京九注视着小鹅:“你说吧,我倒也没什么受不得的。”

    小鹅这才犹犹豫豫道:“也……也没说什么,王爷只是叫人烧水,说要沐浴。”

    “噢。”李京九木讷的望着水上的鲜红的花瓣。“知道了。”

    吃了饭,喝了酒,情到深处迫不及待想为爱鼓掌,很正常,人家是荷尔蒙高出正常人水准一大截的体育生嘛。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李京九却忽然不舒服起来,浑身燥热无比,好像周围热气要把她给蒸熟了似的。

    她攀着桶缘想立马上岸,奈何浑身的皂夷沫子又还没洗干净。她只得随意往自己身上浇水,不断地洗着沫子,心里劝道着自己。

    不生气,不生气,何故要生气呢?

    人家是甲方爸爸,合同关系,本来就没有夫妻敢情,你管不着人家。

    要怪就怪你自己,有求于人还在那边左为难,右害怕的。

    这下好了,抵到槛上了结果人家关了门。你怨谁?

    要是刚回府时就厚着脸皮杀过去,没准还能见上一面。现在想瞅也瞅不见了,打扰人家滚床单,小心先瞎了自己眼睛。

    李京九混乱搓了两把就站起来,手膀子上全是被她抓红的印子也顾不上了。

    “乏了,我不洗了,取长巾来吧。”

    正说完,门口就传来阿越的声音:“王爷您不能进,娘娘还在沐浴呢。”

    “沐浴?”沈明庭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惊喜。“怪不得房间里没人,原来在洗身子。”

    李京九抬眼望去,透过半透明的丝绢屏风,一个拔高的黑影已经推门而入。

    李京九吓得立马蹲回了木桶里,脚步声很快的逼近又在木桶边上停下,下人们也都惶惶然,看了木桶里的人一眼,总觉着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就这样见面总是有些不对头,可是谁也不敢拦着。

    丫鬟们慌慌张张的行了礼,沈明庭随意颔首道,“行了,都出去吧。”

    这样不容置疑的口吻,就好像他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钟嬷嬷给丫鬟几个做了眼色,丫鬟们颇担忧的望了李京九一眼,而后便很快的退出了房间。

    弄堂里一下就只剩下他二人。

    人在什么时候是最脆弱的?

    她曾在一本纪实罪案录里看到过,当在人意识清醒的时间里,洗澡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舒服的水温会让人神情放松,以至于让变故变得更加措手不及。衣不蔽体更使得人瞻前顾后无法反抗。所以浴室杀人,几乎无往不利。

    李京九这时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纪实罪案录里的这一结论。

    她寸缕未着的蹲在木桶里,唯一可避身的只有那层脆弱娇嫩的花瓣,她不敢冒然转动身子,水花会拂开花瓣露出底下的春光。

    她只能按捺着自己的不安和忐忑,静静的蹲在那里,尽管没有回头她也能感受到沈明庭正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像一头巡回的野兽在欣赏着面前的玩物。

    她本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可真见上了,却又紧张得无法应对。

    一动不动的水面凝滞得越来越像一面黑色的镜子,静静的反射着她身后的一切。

    她看见那个妖一般的男子来回踱了几步之后就慢慢的俯下*身来,把头轻轻的靠在她耳边上。

    “这么晚了,你说你有要事找本王商量,我还当是什么。”

    他伸出手来懒懒搭住她的肩膀,细长的手指从她身前插进那层花瓣里,轻轻一搅,水波就卷着花瓣转起个窝来,他勾着唇的邪笑慢慢就碎在了水里。

    她本早有准备,可他一说话,那好听到酥软的声音还是无端吓了她一大跳。

    “敢情你口中顶要紧的事情,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