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木羽辰听到了动静,心里一惊,连忙推开门便看见夜九歌倒在地上,身下都是血水和酒水的混合物。
“九歌!”他连忙冲过去,扶起夜九歌。
“九歌,你怎么了?”他发现夜九歌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死死咬紧牙关,血迹从嘴角渗出来。
她很痛,但是为了不让木羽辰伤心,她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到夜九歌此般模样,木羽辰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他替夜九歌把了脉,发现她的脉搏虚浮无力,停滞沉重。
夜九歌眼前阵阵发晕,她抓紧了木羽辰的衣襟,嘴唇哆嗦,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种内力被抽离身体的痛感席卷全身,腹部以前受伤的位置如同烈火烧灼一般疼痛。突然间,她的眼前燃烧起了一团火,火焰渐大,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婴儿。
那小婴儿浑身是血,哭的撕心裂肺。夜九歌眼睛一紧,吃力的朝前方伸出手去。“孩子。”
那在烈火中燃烧的正是她的孩子,她的痛苦是孩子的千万倍。孩子四肢无力的挣扎,夜九歌无力的抬起手。
她好狠现在的自己啊,弱小,胆怯,什么也做不了。她现在连一个普通人也不如,根本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夜九歌眼泪顺着腮边落下,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内心的痛苦比身体更加强烈。
听到夜九歌呢喃的两个字,木羽辰瞬间明白过来。夜九歌现在武功尽失,身体虚弱至极,此时她再次回想起了曾经那种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的疼痛。
知道了问题所在,木羽辰立马从腰间的锦囊里拿出一粒药丸,打算喂给夜九歌。
此时夜九歌已经被过往痛苦的回忆攥紧了意识,根本不知道张嘴。就算木羽辰捏着她的下巴,也不能让她张开嘴。
她现在过去沉痛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九歌,不要紧张,不会有事的。”木羽辰柔声安慰。
然而,夜九歌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在说些什么,木羽辰没办法,只得把药丸含在自己嘴里,然后靠近夜九歌的嘴唇。
当夜九歌察觉木羽辰靠近时,一下子咬住了木羽辰的嘴唇,顿时鲜血直流。木羽辰闷哼一声,却并没有推开夜九歌。
他合着血水亲吻着夜九歌的唇,唇齿相交间,一股血腥味充斥了口腔。
夜九歌在这浓重的血腥味中恢复了一些意识,她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嘴唇微张,木羽辰趁机把药丸推进夜九歌口中。
药丸入腹,药效发挥,身体的疼痛仿佛减轻了一些,夜九歌渐渐放松下来。她眸子半眯起来,朦胧的看着木羽辰。
“木羽辰?”
“是我。”木羽辰静静的看着夜九歌,把人抱的更紧了一些。
夜九歌的视线落在木羽辰嘴角的血迹上,她伸出手去,用指腹擦拭木羽辰嘴角的血迹。“对不起。”
她低声说道,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了木羽辰。
话音刚落,木羽辰的唇再次覆上来,在夜九歌嘴唇便辗转反侧。过了许久,才放开夜九歌,夜九歌气息有些不稳。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惩罚你?”木羽辰挑眉看向夜九歌。
“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不喜欢听。”木羽辰嗓音温润。
方才经历过那样的疼痛,夜九歌此时疲惫不已,她眼皮开始沉重,昏昏欲睡。
“木羽辰,我好累。”她轻声说道。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木羽辰温柔的看着夜九歌。
木羽辰的话仿佛有某种魔力,夜九歌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这一次,木羽辰一直陪着她。入夜,夜九歌感觉身边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她嘤咛一声,朝温暖处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深深睡过去了。
她是睡过去了,木羽辰可就难受了。一股火焰从小腹处升起,缓缓席卷全身。他无奈的看着怀中沉睡的夜九歌,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觉,夜九歌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她睁开眼睛,看对上木羽辰深沉的眸子。“木羽辰?你也刚醒?”
“不,我一直醒着。”木羽辰声音沙哑。
此时的夜九歌身体依然虚弱,脸色苍白,仿佛晶莹剔透一般。偏偏唇色又如同火焰一半红,这种极致的白和红勾勒出了致命的诱惑。
“嗯,是床睡着不舒服吗?”夜九歌满眼疑惑。
“不是,九歌,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木羽辰实在担心自己再和夜九歌呆在一起,会把控不住。
而现在的夜九歌身体极其虚弱,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所以,他选择出去静一静。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便从床上一跃而起,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夜九歌不明所以的看着门口被木羽辰带动的树枝在一上一下的摇晃,不明白为何木羽辰要突然出去,还走的那般焦急。
运用轻功一路飞驰到了河边,木羽辰想也不想便一头扎进河里。冰凉的河水渐渐让他急躁的心凉下来,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在河里一呆便是两个时辰,待体内那股难以控制的热火平息之后,他才从河中跃起。
想起夜九歌一个人在客栈,她刚失去了全身修为,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吧。
想到这里,木羽辰开始焦急起来,他把轻功施展到极致。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客栈。客栈大堂吃饭的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木羽辰已经到了二楼客房门口。
他来不及敲门,一掌把门推开,便冲了进去。
夜九歌正坐在窗下看外面的风景,听到声响,惊愕回头,还来不及说话,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还好,你没事。”木羽辰似是叹息一般的声音在夜九歌耳边响起。
“我能有什么事,你这般紧张做什么?”夜九歌不明所以的看着木羽辰。
她自然不知道木羽辰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木羽辰的反应有些奇怪。
听着夜九歌的声音还算平静,木羽辰这才放下心来,他看着夜九歌,轻声说道。“我呀,就是太在乎你了,一会儿见不到你,我便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