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蘅手中提了一个菜篮子,里面装了许多瓜果蔬菜,应该是村里的邻居送的。
“爹爹,我们回来了。”无双笑着朝大叔走过去,她的行动比出门之前又利索了许多。
脸上的笑容里有着小女儿特有的娇羞,拉着洛蘅快步走到大叔面前,然后拿起篮子里面的蔬菜水果,献宝一样的跟大叔介绍。
“这个南瓜是隔壁李大婶送的,苹果是东街的裁缝送的,青菜是南街的大伯送的,猪肉是北街的屠户送的。他们还说吃完了让我再去拿。”无双满脸的天真的笑,笑容里面带了点小得意。
多么淳朴的小姑娘,若是今夜在祠堂真的发现了什么,不知道她是否还能笑得像现在这般天真?
夜九歌有些动摇了,她轻轻拽一下木羽辰的袖子,低声说道。“木羽辰,要不我们不要去祠堂了吧。”
“可是祠堂里面有洛蘅想要知道的答案,九歌,我们得帮洛蘅。”木羽辰同样压低了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呢,过来吃水果。”洛蘅一边说着,一边扔给他们俩两个苹果。
“这苹果是他们家自己种的,新鲜着呢。”洛蘅自己拿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咬了一口。他宠溺的用手指揩掉无双粘在嘴角的碎屑。
无双眼睛一下子亮了,眼里溢出的笑意似乎甜到了心里。这抹笑意落在夜九歌眼中,却让夜九歌心神一震。她再次朝无双看去,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不知何时,无双面对洛蘅悄悄起了变化,跟洛蘅呆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特别开心。有时候,洛蘅的一些亲密接触会让无双脸红。
这一切都是小女儿情窦初开才会有的反应,莫非无双对洛蘅有了别样的情愫?可是若是洛蘅真的跟无双家的历代先祖有关,那么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岂不是有悖天理?
越想越不敢想,看来只有早点去无双家祠堂,找到关于洛蘅曾经的记忆,才能对大家都好。
想到这里,夜九歌低声说道。“木羽辰,今夜我们早点去祠堂。”
虽然不知道夜九歌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木羽辰还是第一时间点点头。
在吃饭的时候,无双给洛蘅夹菜,眼里滑过的那一抹娇羞越发让夜九歌不安。
能让一个男人记忆深刻的往往是女人,可是若是让洛蘅记忆深刻的女人是无双的先祖呢?这种情况,夜九歌越想越觉得离谱。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院中的人都睡着了,木羽辰和夜九歌悄悄走出房间。
为了不让人察觉,他们是施展轻功,从围墙上飞出去的。出去之后,两人便朝着无双家的祠堂掠去。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走后,一抹身影迅速离开了院落。
然而,在半路的时候,他们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洛蘅负手而立,看着他们。“你俩跑的倒是挺快,老实交代,这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
差点忘了洛蘅的实力在他们之上,就算他们能瞒过无双父女,也不可能瞒过洛蘅。
有了之前那样的猜测,夜九歌根本不敢看洛蘅的眼睛。木羽辰思绪飞转,一把揽过夜九歌的肩头,冲洛蘅挤眉弄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嗯,洛蘅还真懂了。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想不到你们还喜欢这样,好了,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闪身让开了路。
遇见过洛蘅了,两人便不敢直接前往祠堂了。他们在村子里饶了一圈,才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夜九歌想起方才洛蘅的那番话,有些奇怪的看向木羽辰,问道。“你方才跟洛蘅说了什么?”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你不是在旁边吗?”木羽辰一脸坦然。
“可是洛蘅后面说的那一句话仿佛意有所指啊。”夜九歌继续说道。
“额,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木羽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带着夜九歌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到了祠堂,已经是后半夜了。没想到无双家的院落看起来破败,祠堂竟然修整的挺好。里面传来香火气息,看来是时常有人来这里上香。
两人左右看看,便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两人再次一楞,因为洛蘅已经在祠堂里了。
不同于夜九歌和木羽辰的惊讶,洛蘅看起来大方许多,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这里。
祠堂的香是新上的,应该是洛蘅点燃的吧。莫非洛蘅已经知道了祠堂的秘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是洛蘅的私事,他不说,他们也不好问。
好在洛蘅并没有沉默太久,他看了看夜九歌和木羽辰二人,说道。“这里是无双白天带我来的,你们也发现了祠堂的不同寻常之处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方才就知道木羽辰和夜九歌二人深夜出来,是向着祠堂的方向而来的。
“前辈,你发现了什么?”木羽辰试探性的看向洛蘅。
“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仿佛又想起了一些事情,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一进来这里面,我就有种特别伤心的冲动。”洛蘅的神色里透露出一抹忧伤。
既然洛蘅已经找过了,想必祠堂里也真的没有什么线索了。不过洛蘅一进来祠堂,就会有种伤心的本能反应,这就更加说明,洛蘅和无双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人在祠堂门口坐下来,洛蘅视线落在远处的黑暗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此时从洛蘅身上透露出一股沧桑的气息,即便他仍旧是年轻人的外形,也掩盖不住的那种沧桑的气息。
夜九歌突然有些悲伤,像洛蘅这般忘却了前尘,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可是如果想起来了呢,是不是会把曾经的痛苦又尝试一遍,若是还不能承受呢,接下里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夜九歌也觉得迷茫了,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帮洛蘅把曾经失去的那段记忆找回来。
她再看看洛蘅,洛蘅的眼中依旧是看透世事的沧桑,里面夹杂了一丝茫然和一丝倔强。此时的洛蘅才真正像一个百岁老人,竟然让人生出些许悲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