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夜九歌担心天亮之后,会有禁卫军发现他们,便和木羽辰对视一眼,再次进了宫殿里面。
这一夜,洛蘅一直抱着秦苑说话,也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看见夜九歌和木羽辰进来,秦苑皱起眉头,说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我们为何要走,老妖婆,你用无双的脸骗的了洛蘅,可骗不了我们。”夜九歌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秦苑当初嫉妒无双的美貌,便在离国国君骆霜吸食了无双的鲜血之后,把无双的面皮活生生剥了下来,用换颜术换到了自己脸上。
没想到骆霜看见换了脸的她,不但没有欢喜,反而从此疏远了她。虽然她还是离国的皇后,却仿佛被打进冷宫一样。
皇上的态度冷淡,宫中下人便也跟着不上心。巡逻的禁卫军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宫门,便离开。服侍的下人也被骆霜调走了,秦苑只得自己去门口拿每日的吃食。
她想了两百年也没有想明白,骆霜那般喜欢无双,她便把无双的脸皮剥了来,换在自己脸上。可是骆霜看了她的脸之后,不但没有欢喜,反而满眼厌恶。
就连洛蘅也对无双一往情深,只因为她有无双的脸,便对她极尽温柔。枯寂了两百多年的心在洛蘅的温柔中几乎沦陷,她看了一眼闯进来的夜九歌和木羽辰二人,收回视线,温柔如水的看着洛蘅。
“洛蘅,那两人又进来了,快把他们赶出去。”她的声音也学得和无双极其相似。
这一次,洛蘅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没有听到洛蘅的回应,秦苑再次说道。“不,把他们赶出去,他们还是会进来,还是杀了他们吧,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了。”秦苑的眼中一如既往地阴狠毒辣。
“呵呵,时隔两百多年,你阴险毒辣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洛蘅冷笑着一下子站起来。
本来坐在他腿上的秦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蘅。“洛蘅,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了吗?”
“无双心善,绝对不会像你这般心狠。秦苑,够了,不要再装了。”洛蘅居高临下的看着秦苑,满脸冷漠。
“洛蘅,我是无双啊,我就是无双,你看看我,我跟以前一点都没有变。”秦苑抓住洛蘅的衣角,企图说服洛蘅。
此时洛蘅缓缓从怀中拿出无双的牌位,看见牌位上面无双的名字,秦苑突然浑身颤抖。她满脸惊恐的看向洛蘅,说道。“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无双?”
“对,从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无双,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秦苑,你告诉我,你这张脸是怎么来了?”洛蘅珍重的抱着无双的牌位,蹲在秦苑面前。
他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冷意,秦苑察觉出不对劲,想要跑,却被洛蘅点了穴道。
“你要干什么,我是离国的皇后,你不可以杀我。”秦苑惊慌的说道。
她从洛蘅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恨意,洛蘅要复仇!
“你告诉我,你这张脸究竟是怎么来的?”洛蘅眷念的抚摸着秦苑的脸颊,他眼中所有的温柔只因为秦苑有一张和无双一模一样的脸。
在洛蘅身后的夜九歌和木羽辰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本以为洛蘅被无双迷惑了心智,却不曾想到,洛蘅只是眷念在秦苑身上的,无双的那张脸。
原来洛蘅一直都知道秦苑不是无双,看来他们多虑了。昨夜二人在宫殿外呆了半响,并没有看到禁卫军经过,看来这皇后的中宫变得和冷宫无异。
没有人会来,也就不用担心会有人发现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以洛蘅对无双的执念,如今看见了残害无双的仇人,洛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是,我的确不是无双,我是秦苑,离国皇后,秦苑。洛蘅,就算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你敢杀我吗?”秦苑顶着无双的脸,仰头得意的看着洛蘅。
骆霜那么讨厌她,却依旧没有杀她,就连她的后位都没有动摇过,只是因为秦家是离国第一大家族。秦家的势力可比离国半壁江山,所以骆霜虽然厌恶她,却不敢动她。
她以为洛蘅也会忌惮她的家族势力,却没有想到洛蘅不是朝堂众人,为了给无双报仇,就算得罪整个秦家又何妨。
她话音刚落,洛蘅便从袖中抽出匕首,在她脸上比划着。“无双的脸长在你脸上,真是浪费,我看着碍眼,你告诉我,当初你是怎么得到这张脸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的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到了现在,秦苑还天真的企图用自己的家族势力来威胁洛蘅。
下一刻,她脸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惊叫出声,惊恐的看着洛蘅。“你敢弄伤我的脸?”
这张脸虽然没有让她得到骆霜的宠爱,却依旧是美艳的,她爱惜这张脸。
“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张脸的,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洛蘅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从洛蘅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希望了,秦苑索性横下心,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那么想知道这张脸我是怎么得来的,我便告诉你。这张脸是我从无双的脸上活生生剥下来的,我剥下她脸皮的时候,她还没有死。”
极其残忍的手段,洛蘅的手开始颤抖。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在他走后竟然遭受了这般惨绝人寰的折磨,当时她该有多痛啊。
“痛到极处的时候,她求过我,可是我怎么会停手,那是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啊。”秦苑看见洛蘅满脸痛苦的样子,似是报复一般,她继续说着。
“当时她流泪了,她不停的流泪,不停的哀求,鲜血流了一地。她痛的发抖,整张脸皮剥下来之后,她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要再说了,你别说了。”洛蘅脑海中浮现出无双被残害时的模样,那些刀子仿佛划在他自己身上,他心痛的全身都在颤抖。
“她痛到极处喊的是你的名字,可是你那时候在哪里?”秦苑从洛蘅的痛苦中得到快感,她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声音仿佛从地狱中发出的一般,透着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