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两人都屏息静气,等着对方露出破绽,就连空气中都有一股紧张的气息。
宫殿顶部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夜九歌手中匕首飞出。同时她看见了宫殿里面,几枚银针激射而出,穿透了瓦片。
然后从屋顶上掉落一只猫,原来方才的响动是这只猫发出来的。
也是这只猫本该命绝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屋顶上面。
夜九歌看着从屋顶上掉落的肥硕的黄猫,心里一阵惋惜。早知道是猫,她就不出手那么重了。
不过方才她也看见了对方出手,用的竟然是和木羽辰一样的银针。那人究竟是谁?她望向宫殿里面,眼睛危险的眯起。
更声敲过三下,已经三更了,不能再等了。木羽辰回到宴会上,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着急的。
这么想着,夜九歌手中的石子捏碎之后,从那个小孔中飞向各个角落。与此同时,她身形飞快的掠进宫殿里面,一个暗红色的人影瞬间扑上来。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交手十余招,功力不相上下。就在夜九歌一个璇身避开对方的攻击,横剑在手,打算再次攻上去的时候,听到了对方惊讶的声音。
“九歌,是你?”
竟然是木羽辰的声音!
夜九歌手势一顿,接着定睛看去,一身暗红色的衣袍,满目震惊的人可不就是木羽辰吗?
“木羽辰,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是酒喝多了吗?”夜九歌惊讶的看着木羽辰,没想到跟她对峙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木羽辰。
木羽辰的惊讶不比她少。“你不是在宴会上帮助骆冰吗?怎么会来这里?”他以为凭着夜九歌和骆冰的亲近感,肯定会在宴会上帮他,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夜九歌。
“你来这里做什么?”木羽辰继续问道。
他来这里是寻找蛟龙胆治病,却不知道夜九歌也会在这里出现。这个念头刚起,木羽辰心中有了猜测,顿时狂喜。“你也来找蛟龙胆?”
早知道是木羽辰在里面,她就不需要在横梁上待那么久了,夜九歌没好气的点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来这里散步啊。”
话音刚落,木羽辰便闪身来到她身边,双手抱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就知道你心里的人是我,你担心我,怕我死了,所以撇下了骆冰,来这里寻找蛟龙胆。”
夜九歌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叫撇下骆冰,洛蘅不是还在那里吗?再说了,那个所谓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根本就不是骆冰的对手。”
话说另一边的宫宴上,那兵马大元帅几次开口想让骆冰下旨迎娶他的女儿为后,总是被骆冰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骆冰和满朝文武谈笑风生,绝口不提封郡主为后的事情,那兵马大元帅再也忍不住了,他可不想放过成为国丈的好机会。
“陛下,请下旨迎娶小女进宫,择日举行封后大典。”兵马大元帅直接这么说道。
方才骆冰和满朝文武讨论当今局势的时候,便已经透露出了不想封郡主为后的想法。
这些隐晦的话,那头小身短的兵马大元帅没有听出来,其余大臣可是心知肚明。
若是皇上没有心思迎请兵马大元帅的女儿为后,他们的女儿可就有机会了。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所以在兵马大元帅话音刚落下,便有文臣开口了。
“兵马大元帅这话的意思倒像是逼着皇上下旨封你的女儿为后了?”
他的话音落下,另一个人又满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封后一事乃是陛下亲口说了算,你竟然妄图替皇上下旨,真是以下犯上。”
“就是,为后者,需要德行兼备,诗书礼仪皆为出类拔萃。据我所知,你的女儿这几年在边疆,除了吃就是睡,大字不识一个,怎堪皇后大任!”
“我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我的女儿当皇后,再合适不过了!”没想到有人反对,这兵马大元帅便拿出了自己的名头来吓人。
他这一说,更是让群情激奋。各位大臣瞬间一致对外,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这兵马大元帅名不副实,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新帝登基,各位大臣都想在新皇面前表现一番。如今骆冰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他们自然是把这个机会运用到了极致。
“哼,你们这群老头子,我不跟你们说,我问皇上的意思。”兵马大元帅一张嘴自然是说不过几十张嘴,便把视线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骆冰。
“额,朕的意思和众位大臣一致。”骆冰摸了摸鼻子。
“陛下,你出尔反尔,微臣今日带了三军来给小女贺喜,若是喝不上陛下这碗喜酒,恐怕三军将士不会同意!”这愚蠢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竟然公然用兵马要挟当今皇上。
这还得了!骆冰当下变了脸色,一脸冷峻的怒喝一声。“兵马大元帅太过狂妄自大,为帅者,当虚怀若谷,胸怀坦荡!我看你这兵马大元帅之职还是暂时卸了吧,来人,请大元帅交出兵符。”
话音刚落,早就准备好的禁卫军一拥而上,把兵马大元帅团团围住。
此时,这兵马大元帅单枪匹马来赴宴,他依仗着的三军兵马都在城外驻守着呢。他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眼前的皇上可不是好糊弄的先皇。
可是要让他就这么交出手上的兵权,又有些不甘心。他脖子一梗,大声喊道。“我的兵权乃是先皇所赐,陛下你怎可随意收回?”
骆冰面如寒霜,声音冷厉。“先皇给你兵权,是让你守护离国江山,不是让你来威胁朕的。来人,把他的兵权给朕搜出来!”
这句话音刚落,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兵马大元帅便瞬间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任由禁卫军搜出了他的兵符。
握着兵符,骆冰笑得一脸深沉。“文大人为国驻守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年纪也不下了,便解甲归田,回去养老吧。”
于是,禁卫军架着刚过不惑之年的文大人解甲归田了。
重新收回了兵权,还不费一兵一卒,骆冰心情大好,想起了夜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