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准点起飞。
顾喻南看着窗外的天空，片刻，一只手压住额头，整个人趴在了办公桌上。
他一只手往办公桌抽屉里摸，半天，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来。
两指一捻，拧开瓶盖，顾喻南把药瓶翻了过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倒出来。
药已经吃完了！
顾喻南喘了两口，拨通了刘源内线，“刘源。”
刘源听出了顾喻南声音的不对劲，直接推开门进来了。他一见顾喻南趴在桌上，马上跑了过来。
“老板，你怎么样？”刘源伸手把顾喻南扶了起来。
顾喻南现在一头的汗，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又打湿了领口，脖子上的青筋更是直接暴露了出来。
这得多疼！
刘源慌了，“老板，我马上让医生过来。”
刚要走，手臂就被捏住了。
顾喻南喘息了两口，目光直直地看着刘源，“嘘，别声张。桌子上的药，去买两瓶回来。”
刘源一愣，就见顾喻南又趴回办公桌上去了。
刘源不敢耽搁，抓起桌上的药瓶就往外跑。等出去了一看，才又猛地一惊。
奋乃静。
抗精神幻觉的药。
老板精神上出问题了？
头更疼了，像是有人在用大锤敲，顾喻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临时休息室走。
等进去，他把门合上，反锁了起来。
门的对面是一块等人高的穿衣镜，从镜子里，顾喻南清晰地看到了现在的模样。
一脸憔悴，满头大汗，眼眶里都是血红的血丝，看上去又狰狞，又可怖。
要是软软看到他这幅模样，会不会被吓到？
才想。
头脑里就想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顾喻南，苏阮阮不是这儿的人，她只是来做任务的。只要她任务完成了。她就会离开你的。】
“你撒谎。”顾喻南抱着头，大口地喘，“她爱我。”
【是她说爱你，还是你觉得她爱你。】
“闭嘴。”
【是你觉得她爱你对不对？你要不要现在去问问，看看苏阮阮还留没留在别墅里。我猜她一定奔前途去了，只留下你还傻傻地在这儿期待。】
“闭嘴！”
【哈！你让我闭嘴？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头脑里的声音一顿，紧接着压低了，更加充满了诱惑，就像是人鱼的低吟一样。
【你想把她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你顾喻南的地方，每天只能看到你，只能想你，只能一辈子陪着你。】
镜子里，顾喻南的嘴脸翘了起来，搭上猩红的眼神，有一种鬼魅的邪魅感。
片刻，镜子里的人嘴巴开合，【承认了吧，你就是想让她只有你一个！】
“闭嘴！！！”顾喻南一拳砸在了镜子上。
镜子应声而碎，剧烈的疼痛从手指传遍全身，顾喻南猛地清醒过来。
一地的玻璃，一地的血。
他背靠着门，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天空。
天空中恰好有一架飞机飞过，拖着白气，转瞬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顾喻南垂下眼睛，“我更想试着让她飞。”
但牵绳，只能够握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