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韶华感觉到卫仲裁的语气酸溜溜的,没等细问,姜芯就披着一件妃色的斗篷走了进来。
几个月没见韶华看着今天的姜芯身上有一种英武的气质,行走间还能隐隐的看见盘在腰间的鞭子。
韶华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来问“明晗今天怎么没在家过除夕,而是进宫来了。”
姜芯恭敬的行了个礼苦笑着说“臣家里~~不说了不知今天臣留在宫里陪陛下过除夕如何。”
韶华看见姜芯嘴角的苦笑和脸上的无奈抬手让她起来说“当然可以,明晗愿意留下今年宫里还能热闹点。”
姜芯起身把斗篷交给一旁的宫女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见一旁的卫仲裁有点惊讶,那天她就发现这个人和陛下之间的举止很是亲昵,没想到今天居然还留在宫里。
韶华看着姜芯的脸若有所思看了今天豫王在家里闹腾的不轻,要不然姜芯也不会在除夕夜躲到宫里来。
这段时日韶华算是见识到了豫王的昏庸和无理取闹了,隔三差五就在家里闹腾一下不说居然开跑的她面前了,让她传旨把姜莉从蛮族带回来。
卫仲裁感觉到姜芯看向自己的目光,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回望过去。
姜芯看见急忙把自己的眼神收回来。
卫仲裁看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就这点胆子就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又能怎样样,不过这人却着实有点碍眼,这么好的一个和陛下单独相处的机会,偏偏来个电灯泡。
韶华看着空气中突然的沉默说“明晗在军中还习惯吗?”
姜芯听见韶华的问话瞬间回过神来恭敬的回答道“谢陛下关心,臣一切都好军中的将士也很照顾臣。”
韶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说放下也不看了,何姜芯聊着女营的事情一直到宫女进来提醒“陛下围炉(团圆饭)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和卫公子芯郡主移步餐厅。”
韶华一看时辰原来已经酉时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泛黑了“都这个时辰了,朕都没注意走吧一起去餐厅吧。”
看着韶华站了起来卫仲裁酸溜溜的说“可不是陛下和芯郡主聊的把我这个大活人都忘了呢?”
韶华听见看着坐在那里不动的卫仲裁挑了挑眉毛说“咱们我们要去用膳了,你不动地方是想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卫仲裁听着那叫一个气啊,这一下午他就看着陛下和这个芯郡主聊了一小天,完全把他给当成空气了,站起身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几个人来到餐厅就看见一桌子寓意好的菜色有招财进宝、吉星高照、鸿运当头、吉庆满堂、飞黄腾达、餐中美点、富贵盈门、年年有鱼等摆来慢慢的一桌子。
韶华率先做到正位卫仲裁和姜芯分别坐在两侧,卫仲裁扫了桌子上一眼说“咱们没有酒,几天可是除夕怎么能没有酒呢。”
宫女听见卫仲裁的话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韶华,看见韶华应允了才下去拿了两壶酒上来说“陛下,这是秋露白,还是先帝在世时酿的已经埋在桂花树下有十多年了,最近刚刚启出来。”
卫仲裁闻言赶紧到了一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说“不愧是陈年佳酿。”说着就一口喝了下肚。
韶华看见赶紧给他碟子里夹了点菜说“你吃的东西在喝,不然容易醉。”
卫仲裁听见韶华的关系,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把韶华夹的菜吃了又给韶华道了杯酒说“陛下,你尝尝这秋露白。”
女官看见下意识的就想拦“卫公子~~”
卫仲裁不以为意的接着倒酒说“过来今天陛下就十七了,喝点酒怎么了。”
宫女听见看了看韶华,看见韶华摆了摆手才闭上嘴退到一旁站好。
韶华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抿了一小口然后对着姜芯说“过来今天明晗就十八了吧,你父王可有给你定好亲事。”
姜芯被问的一愣然后说“臣那个父王那有功夫关心我,不过母妃在世是倒是给我定了个婚事。”
“哦,是谁家的公子明晗不如说说。”
姜芯脸上流露出几分红晕说“是现任江宁织造家的嫡长子,据说那人今年准备上京参加科举。”
“哦,这个公子叫什么现在官宦家的子弟可没几人愿意走科举这条苦路子的。”
姜芯回答道“他叫徐峰因为祖上就是科技出身的所有规定后代子孙一律不许走举荐的路子出仕。”
韶华点了点头然后把话题转向卫仲裁说“朕觉得仲裁大朕三岁,今年就弱冠了吧怎么样卫大人给你定亲了吗?”
卫仲裁听见这话刚刚被韶华弄得热乎乎的心脏瞬间就冷了下来,干巴巴的说“臣还不急呢。”
韶华听出卫仲裁的情绪不高而且居然破天荒的用了臣这个字,也就没在说话了。
这顿饭的后面姜芯就看见卫仲裁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直到陛下放下了筷子才站起来说“陛下臣有点嘴了,出去吹吹风。”说完就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姜芯看见也起身恭敬的说“陛下,时辰不早了臣也出宫了。”
韶华答应了看着姜芯离开的背影就转身回来寝殿内。
那边姜芯一出去就看见卫仲裁站在树下也没批大氅,就那么任由雪花打在自己身上,姜芯一时顿住脚步这几次她大约猜到了这个卫公子的心思,只是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去。
韶华的梧桐苑因为院子里的一颗千年梧桐树而得名,卫仲裁现在就站着树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任由风雪把自己的衣服打湿也半点不知寒冷的想着,他这是何苦呢偏偏喜欢一个注定不能喜欢也不能又结果的人。
姜芯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上前来唤道“卫公子。”
卫仲裁转过头有些醉意的眼眸微眯着说“是芯郡主啊,唤我有什么事情吗?”
姜芯走到卫仲裁身边斟酌的开口说“卫公子你对陛下……”
卫仲裁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心酸的望着寝宫的方向说“连你都发现了,偏偏她还是无知无觉的。”
姜芯看着卫仲裁的眼睛那里面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看的姜芯心里闷闷的半天才开口说“就算陛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本朝历代女帝膝下都有一个太女,但是起居注上却没有男子的踪迹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卫仲裁的情绪不高的盯着面前的梧桐树问“哦,因为什么。”
姜芯听见这个问题却沉默了,闭了闭眼好半天才重新睁开说“因为当年太祖皇帝以女子之身登帝,朝堂上迫于武力不得不接受,只是他们却希望下一任帝王是男嗣,而太祖皇帝为了提高女子地位选择了去父留女,就这样因为太祖膝下只有高祖一女朝堂不得不同意立太女,后来这个方法就一直被历代女帝用到今天。”
卫仲裁听了有些意外,他只知道历代女帝从来没有过皇夫所以知道自己心愿的时候有些伤心,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那芯郡主又是如何知道的。”
姜芯充满回忆的说“那是陛下刚刚登基的时候,我随父王进宫道贺和其他人玩闹的时候不小心进入馆藏楼看到的。”
卫仲裁听了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其实他并不关心这个问题,毕竟无论怎么他都忘却不了对陛下的爱慕,那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过可有可无。
姜芯看了看天色最后说了一句“陛下登基是尚且年幼,先帝应该没有告诉过陛下这件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卫仲裁站在原地心里狂喜,好半天想到韶华那不知情事的样子又冷了下去,看着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走回了韶华的寝宫。
另一边快要走到宫门的姜芯回头看了一眼梧桐苑的方向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对卫仲裁说出那句话。
卫仲裁找了的时候韶华已经更衣准备就寝了,听见外面卫仲裁无休止的吵闹声,无奈的披上衣服对着门外的宫女说“让他进来吧。”
卫仲裁一进来看见穿着一身中衣的韶华外面披着一件披风瞬间就觉得自己鼻子热热的,一抹看见一手血。
韶华摆来还想教训卫仲裁一顿看见这一幕止好作罢,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说“你这是怎么了,要不叫太医过来看看吧。”
卫仲裁看着自己面前一角绣这凤凰花的手帕,瞬间鼻血留的更厉害了,接过手帕捂着鼻子说“陛下我没事,你去把衣服换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韶华怀疑的看着卫仲裁说“你确定自己没事,真不用叫太医。”
“我确定,陛下你快去换衣服记住外面冷多穿点。”
韶华看着现在的时间想着自己也睡不着就答应了下来说“行吧,朕就跟你去一趟不过卫仲裁你要是敢耍朕,哼朕就告诉卫大人让他罚你抄经书跪祠堂还不给你饭吃。”
卫仲裁的鼻血这时候也不流了他把手帕收进自己的衣袖里看着韶华的模样好笑的说“陛下怎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告状,好了快去换衣服吧保证没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