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里贺缙的梓宫停放在正中,皇宫里一片素白。
一众王公重臣跪了一地看着最上面的贺宏。
昨日先帝驾崩,丧钟敲响各府王爷、公子、郡主等高级贵族人员回府斋戒。
各部院大臣和官员要到本衙门中集体斋戒,散闲官员齐集于午门斋戒。
按理说接下来就是请立新主了,因为先帝无子只有过继来的大皇子。
所以众臣恭请大皇子登基主持先帝丧仪,结果大皇子偏偏要封生父安王为太上皇,不然就不肯登基,偏偏此时南蛮的使者又进入京城要求取公主和亲,不然就挥兵攻打边境。
弄的一众王公众臣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
后宫,和阳也听见了前朝的消息,南蛮来求娶公主,而宫里还没有出阁的公主就只有她了。
和阳害怕的跑的自己的母妃处,却发现这里的宫女一个个都漫不经心的,这三伏的天屋子里连个冰盆也无。
和阳到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父皇驾崩了,新帝没等登基呢就要封生父为太上皇,想也知道往后肯定不会善待她们。
而她母妃出身原本就不好,朝堂上也没有人,又能怎么办呢。
太极殿里,气愤僵持不下,南蛮的使臣站在一旁咄咄逼人,逼迫众人尽快做成决定,是嫁公主还是开战。
而已经快要有人顶不住压力了,毕竟现在这个局面没有人主持大局是不行的。
而就在此时韶华走了进来,一身素服,手上拿着那条所有人都眼熟的鞭子:“怎么本宫听说,本宫的好皇弟要封安王为太上皇,不答应就不肯登基。”
贺宏看见韶华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有什么事脱离了掌控。
“元宸皇姐怎么过来了,此事和皇姐无关,来人送元宸公主回内宫。”
韶华看着走上来的两个侍卫,往身后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把屋里的侍卫都控制住:“怎么会和本宫无关呢,毕竟你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你是父皇的儿子,本宫的皇弟,现在居然要封安王为太上皇还拒不登基……”
贺宏看着韶华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磕磕绊绊的道:“你,你要干什么,朕是皇帝,来人,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御林军呢。”
韶华任由贺宏咆哮着,提起鞭子抽了上去淡淡的道:“闭嘴,皇帝,你不是不肯登基吗?那以本宫来看你也不用登基了。”
随着鞭子落下,下面的大臣回过神来开始声讨她。
“元宸公主,你要干什么,怎么能对皇上不敬。”
“这里是前朝,请公主回内宫。”
“女子怎能插手朝政,公主此举是要造反吗?”
“臣等会尽快让陛下登基,此事不用公主费心。”
韶华静静的听着,忽然转过头给了离他最近的大臣一鞭子:“闭嘴,让你们解决,怎么解决,同意封安王为太上皇,送和阳去和亲,诸位可真是打的好算盘,我父皇可还没过头七呢,诸位就在灵前做出这般决定,诸位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可对得起和父皇的一场君臣情意。”
下面的跪着的大臣被韶华骂的抬不起头了,看着前面同僚脸上的鞭痕一个一个低头装鹌鹑,半响也无人吭声。
“那公主要如何,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公主不可插手朝政。”
韶华看着说话的那人道:“本宫何曾插手朝政,他贺宏可还没登基呢,本宫处理的是家事,长姐教训幼弟和错之有。”
大臣:“可是……”
韶华却没心思听下去了,开口打断:“可是什么可是,他贺宏之所以能登基是因为她是父皇的儿子,可他如今居然要封安王为太上皇,可见是不认父皇当父亲了,既然如此他凭什么登基,而且如此不忠不义之徒你们还能指望他是一个明君,呵,笑话。”
一群人被韶华说道哑口无言,纷纷底下头不在管此事。
贺宏听了却急了:“陈大人、杨大人、安大人你们说说话啊,朕是皇帝……”
被叫的人都底下头不做声,只有一人回道:“殿下还未登基,而元辰公主是先帝和先后的嫡长女,嫡长姐教训幼弟是家事,臣等不变插手。”
贺宏听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下面的大臣,然后慌张的看着韶华道:“皇姐,元宸皇姐,我不敢了,我不封安王为太上皇了,我这就登基然后操持父皇的丧仪。”
韶华对着贺宏微微一笑:“真的……”
“对对对,皇姐我这就,这就登基。”
韶华却忽然变了脸:“晚了,还有别叫本宫皇姐,你不是舍不得生父吗?不认父皇吗?那本宫就成全你,一会就让宗室把你的玉蝶改回安王的名下,你就和安王好好的父子情深吧。”
贺宏不敢置信的看着韶华,然后略带疯狂的咆哮着:“你不能,朕是皇帝,你不能这么对朕,来人,来人把元宸公主给朕拖下去,人呢,御林军呢……”
贺宏疯狂的咆哮着,没一会果然看见御林军首领林箫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兴奋呢,贺宏就看见林箫带着人站到了韶华的身后。
“林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朕才是皇帝……”
林箫不为所动:“臣只认虎符,而虎符在元宸公主手里,臣自然听命于元宸公主。”
贺宏不敢置信的看着韶华:“你,你怎么会有虎符……”
韶华才懒得回答他呢,对着一旁的林箫道:“劳烦将军把贺宏带下去看守起来,对了还有这几位南蛮使臣也一并带下去。”
听见韶华的安排下面有的大臣有些不满,刚动了动嘴角就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元宸公主手里有虎符,也就是说京城三分之二的兵权都在她手里了,他们反对有什么用,而且虎符必定是先帝给的。
韶华也看见了下面的动作,却没搭理他们而是小声的凑在贺宏的耳边道:“你放心,本宫已经让人把安王府也给围了起来,你别想着有翻身的可能了。”
贺宏听了满脸不甘心的被带了下去,南蛮的使臣一边走一边叫嚣这要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