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和言生番外)
五年前,京城。
言生第一次透过车窗看见了京城巍峨壮丽的城墙,听着耳边同行的学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边。
他摸上自己的双唇,想起那人曾夸它好看,又想起了她离开前一夜里发生的事情,顿时双颊绯红。
“言生,言生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同车的学子看见言生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关心的询问这。
言生被人从思绪中叫出来,听见学子的问话顿时脸上更红了,尴尬的咳了咳。
“咳咳……我无事,可能是第一次来京城太过激动了。”
“是吗?”
学子略带怀疑的看着言生,言生紧张的点了点头,好在学子也没有细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言生一会进了京城咱们就要分开了,等到秋闱还要六个月,你想好这段时间住在哪里了吗?”
言生愣住了,这一路他光想着来了京城一定要找那人问个清楚明白,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调·戏他,反而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公主府必定守卫森严,而他身无功名肯定是见不到那人的,而进了京城送他们过来的衙役就不会在管他们了,到秋闱之前都有自己想办法谋生。
学子看到言生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开口说道:“要是言兄不嫌弃,不如和小弟做个伴,咱们一起租个院子。”
言生听后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他要想办法去公主府找那人,还是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学子看见言生拒绝了也没有多做纠缠,而是温和的表示无碍,去询问其他人了。
马车进入城门行驶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车夫寻了个偏僻的地方停下马车,众多学子就四散开了各奔东西了。
在言生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身后的衙役叫住。
“言公子,言公子……”
言生回头对着衙役行了个叉手礼,随后说道:“这位官差叫住小生可是有什么事情。”
衙役看着面前的文弱书生,左看右看都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怎么就让他们州牧另眼相看。
“言公子快起来,叫住你是因为咱们大人临行前让咱们给公子捎几句话。”
“不知州牧大人有和话嘱咐小生。”
衙役笑着说道:“大人让咱们告诉公子,元宸公主府在内城的永恒巷,那里是里皇宫最近的地方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而平民百姓生活的外城公子要是想寻住处就往甜水巷去,那里住的都是一些小官和家里有些资产的百姓,比较安全。”
言生听后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州牧让人告诉他的是这些,不过想着那封举荐信又明白了。
和衙役道了谢往甜水巷去了,打算找个地方先住下,他现在身无功名连内城都不一定进的去更别提皇城下的公主府了。
接下来的几天言生无事的时候就往茶楼里去,听着那些人谈论各路消息。
直到这天,他听见有人讨论。
“哎,你们知道不,说是元宸公主回京了。”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呢,元宸公主一进京,车架就被前驸马郑文给拦下来,哭着喊着让元宸公主在给他一次机会,结果你猜怎么着……”
“元宸公主直接给了两鞭子,让侍卫把人拉走了,听说今天早上皇上就把人调出京城了,说是一辈子都不许郑文在踏进京城半步。”
“要俺说,那个郑文就是活该,一个穷小子尚了公主,居然还敢跟自己的表妹不清不楚,而且那表妹还怀了身孕,算算时间那时候可还没和离呢……”
言生晕晕乎乎的走出茶楼,完全没有心思在听后面的谈话,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她已经和离的消息。
言生心里止不住的切喜,一想到……他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直到出了茶楼的大门被街上的冷风一吹才算清醒了,他现在连那人的面都见不到呢,想这些有什么用。
言生面脸失落的在街的正中间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辆飞驰的马匹里他越来越近,直到快要撞上他的时候才将将在他面前停下。
骑在马上的女人身穿一身红色的骑装看着面前熟悉的人挑了挑眉头。
“怎么,被吓傻了,一声不吭的。”
言生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完全不敢相信刚刚还在想着的人现在居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韶华因为那天被郑文闹的心情不好,索性去了城外的庄子上散心,直到今天那几人离开京城了才回来。
路上心血来潮的抛弃了侍卫车马,自己骑马狂奔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这路中间闲逛,好悬才停了下来,正巧这时后面的人也全都撵了上来。
一群人看着自己公主和面前分外眼熟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这时什么情况。
“公主,公主,你下死奴婢了,怎么能抛开侍卫单独行动呢,出了事怎么办。”
韶华听着抱琴没完没了絮絮叨叨的说着,急忙打断了。
“你们把他带上,咱们回公主府。”
抱琴听了闭上嘴看过去,惊讶的叫出声来:“言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接过还没等言生回答呢,抱琴转头一看,自家公主已经不见了人影,赶紧把言生送上马车一行人追了上去。
言生一进公主府就被抱琴带着左拐右拐进了一个院子,韶华换了一身衣裳正坐在窗下看书,看见有人进来了转过了头。
“抱琴你带人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抱琴听了猛然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底下头带着人退了出去。
韶华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人,分外无奈的道:“过来,难到真傻了,还要本宫请你吗?”
“啊……”
言生反应过来,一脸忐忑的走到了韶华身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韶华看了半天,手里的书都翻了好几页了,结果这人还是这幅表情,看的她难受极了,把书合上转过头来。
“怎么,有事情跟本宫说。”
言生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问道:“小声是要唤你贺小姐呢,还是唤你殿下……”
韶华听后看了言生一会,忽然凑上去,趴在耳边充满挑·逗意味的说。
“其实,你可以唤本宫,华华的……”
只见韶华说完,言生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小,小生……”
韶华看着言生束手无措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继续挑逗这。
“哦,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叫我华华啊,只有你一个人这样叫哦……”
言生的体温逐渐升高,红云从面颊开始往下绵延,脑子瞬间短路了,只有那句“只有你一个人”在反复在脑海里闪现。
“你,你……我,你……”
言生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香炉里被宫女扔了一块熏香燃烧这,烟雾袅袅升腾而上,屋子里蔓延这一阵甜腻的气息。
帐子散落,过滤了外面刺眼的光线,独独营造出一片昏暗的空间。
言生的额头上浮起一层细密汗珠,眼尾一片殷红。
“殿下,可以吗……”
韶华把头撇向一边,一双眸子里柔弱秋水,不满的想着,这种时候了才想起问她可以吗,不觉得多余吗?
言生见韶华迟迟没有回复,眸子里染上一抹茫然水色,一时间不知该进该退。
韶华见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拥上眼前的人。
“可以,不然你当本宫是什么人,谁都可以……”
言生听了难掩心中的欢喜,接着刚刚未完成的事情……
满室春色,外面守着的侍女听的面红耳赤,脸太阳也害羞的藏了起来。
“言生,言生……”
“嗯……”
听见呼唤声,言生猛然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刚刚是一场梦,而梦中的人现在正一脸疑惑的呼唤这他。
“怎么了,看你睡着了,要是累了你就先去就寝吧。”
韶华看着迷迷糊糊的人,放下手里的奏折说道。
言生没应,而是走到韶华的身后把人拥入怀里。
“想和华华一起……”
韶华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去:“怎么今天这样唤本宫了,不是不叫的吗?”
言生蹭了蹭:“想这样唤殿下了,不行吗?”
韶华无所谓的转过头继续看奏折。
“都好,随你高兴,对了有件事和你说一些,你现在要是想继续往上升的话,就要外放了,本宫打算把你放到江南去,那里你熟悉。”
言生听后完全蒙了,走到韶华面前蹲下道:“殿下要让我出京,那殿下呢。”
韶华看向言生歪了歪头,好像是在思考他为什么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本宫是监国公主,自然是留在京城啊,不然去哪里……”
“既然这样殿下为什么要把我外放出京,在殿下心里,言生究竟是什么。”
韶华听出了这人的意思,放下奏折认真的说道:“言生,本宫目前没打算在开始一段婚姻,咱们现在这样就挺好,要是那天你不耐烦了也可以和本宫说。”
言生默然了,半响后诺诺的道:“那殿下为什么让我出京外放。”
“以你现在的官位,要的还想升迁就必须要有外放的经历,而且不过三年,三年后就被调回来了。”
言生听了低头不语,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方面庆幸这人没有打算把他送出京城就不管他了,一方面又担心要是他离开三年她身边有了别人怎么办。
“怎么样,想好了吗?想好了就在江南挑个地方告诉本宫。”
言生抬起头看着韶华的眼睛道:“殿下,要是我想尚公主呢,殿下答应吗?”
韶华震惊了,两人从来没有谈过这个话题,偶尔在*上的时候这人问她要名分,也被她岔了过去。
“本宫不知道,但是最起码现在本宫不会答应,至于以后吗?谁也说不准。”
言生听后沉默了半响,随后抱住韶华:“那这三年殿下不许忘了我,也不许有别人。”
韶华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被她纵容过了头了,居然敢跟她讲条件了。
“行,答应你,这下放心了吧,赶快挑个地方。”
言生满意了,选了一个离家近的地方上任,离开前好好的纠缠了韶华一番,弄得第二日他都已经在路上了,韶华还没有起来。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韶华和言生出来偶尔的通信两人一次都没见过。
直到言生回京的这天,在朝堂上韶华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三年不见,面前的人较之从前成熟了不少,只有眉眼间依稀还有从前雨夜里属于那个少年的稚嫩。
散朝后,言生没有耽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公主府,三年未见,他想极了那人。
韶华坐在正堂,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闲书,看见言生的身影也没有意外,浅笑这说了句:“欢迎回来……”
一如这人只是出去片刻,从未远离,从未分别。
言生见了韶华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思念,冲上去一把抱住韶华。
“殿下可有想念过我……”
韶华浅笑不语。
言生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半响后有生龙活虎的和韶华一起坐下用膳。
晚间,云雨初歇言生气喘吁吁的抱着韶华,又问了一遍他离开前的没有答案的话题。
“殿下,三年过去了,现在殿下可否答应下降给我了。”
“好。”
“什么,殿下你说什么,真的,没骗我,真的答应了……”
韶华不耐烦的给了身边兴奋过头的人一巴掌。
“要是不愿意,就当你听错了。”
“不不,殿下我……”
言生兴奋的语无伦次,兴奋的咱们都睡不着,索性抱着韶华又缠上去,不一会帐子里有传出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没过多久陛下赐婚,元宸长公主出降,京城一片火红,韶华坐着轿子从皇宫一路十里红妆的进了公主府。
言生走进满目红色的婚房,在众人的打趣中掀开韶华的盖头,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