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反响都不错,一般一向都是由天下第一楼的人给那位夫人送去,可这次,那位夫人竟然提出要尹秋亲自送去的要求。
冬梅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夫人,我真不明白,东西好吃就行了呗,为什么这些客人们非要见见夫人你的庐山真面目,这下可好,还要夫人你亲自跑腿送去。”
“可以理解,人都有好奇之心的,亲自送去就亲自送去。”
尹秋戴好了面纱,其实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虽然没有人跟她说这位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凭她的直觉,感觉这位夫人的身份并不一般,所以自己也从来不敢怠慢。
拿着店里伙计给的地址,尹秋找了起来,冬梅只是看了一眼那地址差点吓得魂不附体:“夫人,这是……这是……”
“怎么?难道你知道这个地方?”
尹秋看冬梅的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鸭梨了:“这……这不是太子府吗?”
全京城上下还真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太子府的。
不过夫人从前从来不出席宴会,也不与其它人结交,不知道太子府也很正常。
“什么?太子府?”那那位胃口不好要我亲自送菜过去的夫人很有可能是太子的家眷了?
“既然是太子的家眷,那不就是太子妃吗?”
尹秋拍了一下脑袋,这么久以来,自己的客人竟然是太子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尹秋今天做的菜是虾仁炒蛋,锅包肉,清炒莴苣,紫菜蛋汤,外加甜品玫瑰露,味道闻起来清甜宜人,菜色看起来也很可口。
尹秋让冬梅小心翼翼的装在食盒里提着,两人便去了太子府,因为是头一次来,难免的是要被太子府的人一阵盘问搜查,搜查完毕之后才允许她们进府。
一踏进门就有一个小丫头迎她们进太子妃的屋内,冬梅第一次来太子府,好奇的四下张望着,太子府景色宜人,一步一景说不出来的精致讲究。
尹秋看冬梅东张西望的连忙提醒:“冬梅,不要到处乱看,这里是太子府,小心一点。”
冬梅这才收回目光,跟着尹秋来到太子妃的内室。
丫鬟掀开珠帘,尹秋抬头定睛一看,一个年龄约摸十八九岁的清丽佳人,身穿华服,头上梳着凤髻,正坐在贵妃塌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太子妃注意到有人看着自己,便抬起头来来,放下了茶盏。
尹秋和冬梅不敢含糊,连忙跪下:“小的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就是天下第一楼的主厨?竟然是一名女子。”
尹秋存心不想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没错,太子妃,这是小的今天……”
“天气又不冷,你为何戴着面纱?”
太子妃率先发问了,尹秋又用了上次一模一样的理由:“回太子妃,小的前段时间毁了容貌,为了避免吓着客人和太子妃,所以只能戴着面纱。”
“是吗?那你的丫头?”
“她是怕为了避免小的看起来太另类,才和小的做一样的打扮。”
太子妃似信非信:“看你的样子,应该年龄还不大吧,怎么就毁容了?那多可惜,不如揭下来让我看看,说不定还有法子。”
尹秋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推辞:“多谢太子妃,小的知道自己命不好,毁了容貌怕是恢复不了了,就怕解下面纱污了太子妃的眼。”
“无妨。”
太子妃丝毫不介意:“你只要把面纱揭下来,让我看看伤势如何就行了。”
尹秋抬头,正对上太子妃似笑非笑的目光,很快把头低了下去,这太子妃还真是执着啊。
冬梅心里很慌张,几乎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糟了,她们家夫人根本就没有毁容。
如果夫人摘下了面纱,那太子妃发现夫人没有毁容会不会生气?这可是太子妃啊。
尹秋缓缓的揭下了面纱,露出一张顶着疤痕的面孔,那疤痕甚是恐怖,一眼望去,结疤的伤口似乎被不小心撕裂了,还隐隐淌着血。
太子妃一看,吓得往后倒退一步,还是太子妃身边的嬷嬷反应得快:“行了行了,还不快把面纱戴上!”
尹秋赶紧把面纱戴上:“污了太子妃的眼,还请恕罪。”
太子妃良久才反应过来:“无妨无妨。”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伤口,看样子,的确是烧伤,被烧成了这个样子,果然是恢复不了以前的容貌了。
太子妃像是很惋惜的叹了一声:“本来,我看你眼睛长得还不错,心想说不定是个美丽的女子。”
“所以,想着或许能够请宫里的御医帮你恢复容貌,却没想到烧成了这个样子,看来,的确是恢复不了了,真是可惜了。”
如果换成一个脑结构简单的人,听着这话说不定还真以为太子妃是一个多慈悲的人。
可尹秋却不这样想,太子妃坚持要她摘下面纱,明显不是因为她好心想帮自己治伤,只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对她撒谎而已。
还好她留了一手,用颜料在自己脸上画了一个伤口,她自认为自己画画技术还不错,她曾经也学了立体画,虽不说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境界,但骗骗这些古人还是可以的。
太子妃刚刚看了这么恐怖的伤口,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了,只是皱了皱画得纤长的眉毛:“先把菜放到一边去吧。”
一旁的嬷嬷提醒:“不行啊娘娘,等一下菜凉了就不好了。”
“菜凉了就拿去热一热,嬷嬷,你如今的话可是越来越多了。”
太子妃略有不满,一旁的嬷嬷也不敢再说什么。
正想叫人把菜拿下去,尹秋却说话了:“且慢,太子妃,请恕小的冒昧。”
“今天的菜和往日的不同,其中有一道菜品须得太子妃先品尝,如果过了时辰就没有原来的风味了。”
太子妃疑惑不解:“哦?还有这样的菜品?是什么?”
尹秋从食盒里拿出玫瑰露来,太子妃一看是被调制成的红红的玫瑰露,用胎薄如纸的小瓷碗装着,甚是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