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说,当时玉楼点翠明霞公主拿出来让各位小姐观赏,各位小姐因为其华贵都没有触碰过那玉楼点翠,只有若雨触碰过那玉楼点翠是吗?”
黄雅蝶不知道尹秋后面的盘算,立刻点头:“没错,当时我们心里都想着这是皇后娘娘给明霞公主准备的,又如此金贵,连碰一下都怕碰坏了,所以只是围着观赏。”
“除了明霞公主身边的宫女,也就只有洛若雨碰过了。”
其她官家小姐也纷纷同意:“是啊。”
她们都看的明明白白的,这玉楼点翠除了洛若雨碰过,最多也就是明霞公主的宫女碰过。
尹秋顿时有了主意,直接对皇后说:“皇后娘娘,臣妇听说这制作这玉楼点翠的明珠金贵,一颗便值万金。”
“所以工匠格外小心,为了避免明珠表面受损,也为了保护明珠的光滑圆润,能工巧匠在用明珠制作首饰的时候,通常会在明珠上抹一些香料以作润滑之用。”
“再加上因为明珠的工序繁复,做的时间也长,久而久之,明珠上就会沾上一层轻易去不掉的香气。”
“凡是触碰明珠的人,手心也会沾上这种香气,经久不散,所以明珠又称作香珠。”
“既然大家都说玉楼点翠只有若雨和明霞公主的宫女碰过,那如果在诸位官家小姐中,有人手心还沾有明珠上的香气,那是不是就代表着那个人也有嫌疑?”
皇后眯着眼睛想了想,没法辩驳:“的确是这样,既然众口一词,除了洛若雨之外谁都没有碰过这玉楼点翠,假如还有人手心沾有明珠香料的气味,那就很可疑了。”
黄雅蝶站出来,义愤填膺:“分明就是狡辩,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明珠上怎么会有香气?”
尹秋耸了耸肩:“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买椟还珠的事吧?”
坐着看戏的一位夫人回答:“买椟还珠的故事,恐怕连街头小儿都听过。”
“买椟还珠,讲的就是一颗夜明珠装在盒子里,把盒子薰染得香气浓烈,加上盒子本身的精美。”
“以至于,买夜明珠的人看上了这只盒子,而把夜明珠还了回去,足以证明,这明珠的确是经过香料熏然有一层香气的。”
“这样说,好像也对。”
诸位夫人和皇后有些相信了,毕竟典故在这里,而且诸位夫人也都对珠宝首饰有一定的研究,知道明珠制作的工序的确会涂很多香料。
香料涂久了,更何况是名贵的香料,沾在人手上经久不散,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那现在就麻烦皇后娘娘让诸位小姐靠着墙站成一排,再由宫女来检查她们手心有没有沾上明珠的香气吧。”
皇后点点头:“那就麻烦各位小姐依大夫人说的做了。”
诸位小姐一听也都配合的靠着墙站着,只有黄雅蝶有些迟疑了。
皇后看见黄雅蝶没动连忙问:“黄小姐为什么不站过去?”
皇后都已经发话了,黄雅蝶还没有动,这不是挑战她皇后的权威吗?
黄雅蝶不敢违背皇后的意思,只能也靠站墙边,等到皇后安排的宫女来了,诸位官家小姐都伸出了白嫩的手给宫女检查。
宫女还没有开始检查,尹秋走上前去抓住了黄雅蝶蹭满了灰的手:“不用验了,这位黄小姐才是真正拿走玉楼点翠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黄雅蝶急了,开始挣扎,尹秋把黄雅蝶拉到了皇后面前:“皇后娘娘,你看。”
皇后定睛一看,黄雅蝶的手上蹭满了墙灰,皇后一时不解:“这是何意?”
尹秋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恕罪,臣妇刚才所说的都是假的。”
这话一出,其他的官家夫人面色惊讶,面面相觑,刚才尹秋说的都是假的?她们被耍了?
皇后也有些懵了:“你说什么?”
尹秋再重申一遍:“没错,臣妇说这明珠上面有香气的事情是假的,是臣妇胡编乱造的,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
“只有明珠在制作时会用到香料这事的确是真的,请皇后娘娘恕罪,我只是想揪出真正偷走玉楼点翠的人,还若雨一个清白而已。”
皇后顿时明白了什么,看向黄雅蝶的神色也变得凌厉起来:“黄小姐,原来是你拿了玉楼点翠,还想嫁祸给洛小姐。”
尹秋在心里赞叹,皇后不愧是皇后,这么快就明白了过来,不愧是在后宫摸打滚爬这么多年的人,果然厉害,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黄雅蝶当然不会承认:“冤枉啊,臣女冤枉啊,皇后娘娘,臣女没有拿玉楼点翠,是将军府的大夫人她冤枉臣女。”
说完,黄雅蝶看向了尹秋,一脸怨恨:“大夫人,我知道你急于想替若雨开脱,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我又没有得罪你。”
说完黄雅蝶就哭了起来,其他官家夫人看黄雅蝶这个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即使这件事不是黄雅蝶做的,诸位官家夫人对黄雅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因为黄雅蝶一直出来说洛若雨的不是,叽叽喳喳的,这样喜欢挑拨是非的人,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现在,黄雅蝶在皇后面前哭就更加惹人厌烦了,还给人一种想用哭的办法把这件事情带过去的感觉。
皇后更是疾言厉色:“还敢狡辩?如果这玉楼点翠不是你拿的,那你手心的墙灰是怎么回事?”
黄雅蝶刚想说话,尹秋却赶在黄雅蝶的前面把话说了出来:“因为黄小姐才是拿走玉楼点翠的人。”
“她听见臣妇说,凡是触碰过玉楼点翠的人手心会沾上一层香气经久不散,所以黄小姐顿时慌了。”
“在宫女要开始检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拿手去蹭墙面,企图把这香气抹掉,我说的对吗?黄小姐。”
皇后脸色顿时黑了,经过尹秋这么一提醒,诸位官家夫人也顿时明白了过来,说不定洛若雨还真是冤枉的。
黄雅蝶咬牙,仍然继续狡辩:“我只是对玉楼点翠好奇,所以偷偷去看过,摸过玉楼点翠,但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