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周梦茹的存在。
洛兆麟点点头。
尹秋看着洛兆麟,轻柔而专注的帮他擦拭身上的血迹,那专注的模样,让洛兆麟似乎看到了还未曾上战场时候,他与秋儿之间的关系。
二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这时,听说洛兆麟受伤,担心追过来的老太爷与周梦茹闯了进来。
“啊,好多血,夫君,你没事吧?”周梦茹原本还虚虚扶着老太爷,等入了房间,看到洛兆麟,立刻上前。
几乎是立刻,周梦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夫君,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可有什么大事?”
哭泣着的周梦茹往洛兆麟身边挤,在洛兆麟面前,不动声色的将尹秋挤开,自己照顾洛兆麟。
尹秋也不跟周梦茹抢,从善如流的退开。
“姐姐,夫君怎么受伤了?你不是去找长安了,怎么夫君一身伤的跟着你回来?”周梦茹一边梨花带雨,一边轻柔的擦洛兆麟身上的血迹。
洛兆麟看了一眼旁边的尹秋,拒绝周梦茹的举动,准备拿过帕子,自己来擦拭。
“你个丧门星,都是因为你带回来的小祸星,兆麟才受伤!说,尹长安那小祸星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你才这么护着那小祸星。”老太爷原本只是担忧,听到周梦茹言有所指,立刻愤怒骂道。
尹秋看了一眼房间里一直闷不出声的尹长安,“幼白,你去找照顾长安,长安,你别待在这了!”
到底是个孩子。
之前就一直愧疚,自己引来了那些死士,若是在让老太爷说几句,这孩子还不定要如何自责?
爹,夫君的确是为了救我跟长安受伤了,可你要说我是丧门星,长安是小祸星,我就不答应了!难不成夫君保护自己的妻儿,只要受了伤,妻儿都是丧门星与祸星?”尹秋沉眉。
还什么私生子?
也不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还是那句话,您想要污蔑我,也不用总想着给夫君带一顶绿帽子,长安若是我的私生子,你岂不是在说夫君头上带了一顶绿帽子?”
冷冷的扫了一眼周梦茹。
尹秋看向老太爷,“丧门星,我若是丧门星,爹只怕见不到夫君,而夫君,如今只怕膝下还没有儿女呢!”
也不想想,洛兆麟去当兵的那么多年里,他一个没有什么能力,下不了地的老人,是如何一日日的活下来。
灾荒之年,若不是尹秋,老太爷能活到如今?
当时灾荒之年,死了多少老人!
老太爷语噎,灾荒之年的事情,当真是提一次,就叫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兆麟,你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意思是不是后悔照顾我了,后悔嫁给你了?我是她公公,她照顾我,难道不应该天经地义!”
尹秋听着老太爷这不要脸的话,简直无语。
一侧的周梦茹看了看老太爷,又看了看洛兆麟,别以为老太爷后面反应的快,她就没有看出来,老太爷还是被曾经尹秋照顾他的事情给拿捏住了。
“姐姐,妹妹知道你在夫君征兵入伍后,照顾公爹,养育洛家血脉,劳苦功高,可我们嫁给夫君,本不就应该如此,其他家的女子也是如此,怎么到了姐姐这里,似乎埋怨起来?”周梦茹一副理应如此,不解的问道。
老太爷跟着附和:“就是!听她的意思,她这是后悔嫁给兆麟,后悔照顾我了!可谁家的女人不是如此?”
“你们说的没错,我还真就后悔嫁给洛兆麟了!”尹秋冷笑着看着老太爷与周梦茹。
“秋儿!”洛兆麟不赞同的说道。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夫君有什么的地方对不起你的?另外,公爹到底是长辈,您在心中有怨气,也不能那般冲的口吻对公爹说话啊!”周梦茹声音柔柔,一番指责说的跟撒娇一样,让人感觉不到尖锐。
可正是这些话,偏能轻易的挑起人的火来。
“兆麟,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不敬公爹,对你这个夫君,也没有什么敬意,如今还后悔嫁给你,当真是丧门晦气,你干脆直接休了她得了,倒要看看她离了你,能有什么好!”老太爷怒道,他心里原本因为灾荒之年的一点歉然,如今被周梦茹一番话给打消了,是越来越不喜欢尹秋了。
“我怎么说了?周梦茹你个丧门晦气的玩意,从你死皮脸脸的要嫁给洛兆麟开始,洛家就没有个安宁,你说你脸皮怎么那么厚?没男人了,非得揪着洛兆麟一个男人,自甘下贱,正室都不做,非得做妾?”尹秋转头看向周梦茹。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周梦茹脸上一怒,声音仍旧委屈,但却展露了柔柔之外的尖锐。
尹秋冷笑一声,“哟,这么生气,口气这么冲?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可我到底是正室,是主母,你一个做妾的怎么能这般冲的口吻对我说话呢?”
周梦茹呼吸一窒。
“照爹的意思,我不敬他,不敬夫君,想来你也是不敬我了?洛兆麟,你不是跟我说过,她内心十分尊敬我的吗?”尹秋讽刺的看过周梦茹,转头看向洛兆麟。
周梦茹顿时小白花的摇头,无助而委屈道:“我没有,姐姐,你误会了!”
“爹,你看到了,我没有,你误会了呢!”尹秋转头看向老太爷,学着周梦茹的姿态说道。
老太爷:“……”总感觉噎得慌!
尹秋一人控场,镇压全部,看着一个个说不出话来,深呼吸了一口气,视线一转看向洛兆麟,“夫君,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洛兆麟没有说话。
“哦?看来夫君也觉得有人死缠烂打不要脸,天下没有男人似的非要缠上来呢!”尹秋故意说道。
周梦茹身体踉跄了一下,似乎要晕过去。
“夫君?”
洛兆麟想到周梦茹先前自杀的举动,眉头一皱,“秋儿,这一切都是误会。爹,你怎么能这么说秋儿呢!秋儿的我的妻子,长安是承认了的义子,我保护他们,莫说受伤,便是死了,也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