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若雨闻言懵了一下。
没有啊!
她娘,那个女人明明没有哄她要嫁妆给哥哥还赌债啊!
“我……”
“将军,你可要替我家二夫人做主,我家二夫人自从嫁过来,一直都勤恳不争,奴婢知道您跟夫人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可您也不能护着夫人如此欺负我家小姐啊!”甜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打断算洛若雨的话。
“你娘让你来要的?”洛兆麟看向洛若雨。
洛若雨点头,“娘……”
“将军,恳请您为我家二夫人做主,大少爷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了,二夫人也是心中有愧,万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护着,这才不愿意再帮大少爷,倘若将军需要的话,二夫人一定帮着大少爷,别说大少爷欠了三万两,就是欠十万两,二夫人卖光嫁妆去借也一定帮大少爷还清赌债!”
甜杏再度打断洛若雨的话。
洛若雨皱眉看了一眼甜杏,再看她爹沉黑的表情,有些不敢说话。
“若雨,回你的院子去,以后不许再要你二娘的嫁妆,你二娘的嫁妆,是留给她的子女,而不是你!”洛兆麟拧眉。
洛若雨反驳,“可二娘不是说,我就是她的女儿吗?”
洛兆麟蹙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洛若雨解释,“行了,你一个孩子,要什么嫁妆,回你的院子去,明日好好去女学,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夫君,你别生姐姐跟若雨的气,我相信姐姐跟若雨都没有别的意思!夫君,姐姐若真想要我的嫁妆,为了夫君,我也愿意给!”周梦茹柔柔看向洛兆麟,眼中丝丝缕缕的情义缠绵悱恻。
洛兆麟不着痕迹退开,避开周梦茹要拉住自己衣摆的手,“你身体弱,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秋儿,嫁妆的事情,我会跟他说的!”
说着。
洛兆麟就要转身。
周梦茹看着洛兆麟离开,仔细回忆他先前的态度,一把砸了面前的杯子。
提起还赌债的时候,夫君可是一点都没有让尹秋那个女人还的意思,不仅如此,听到若雨要她的嫁妆是尹秋怂恿,夫君也只是皱眉,而并非生气。
尹秋尹秋。
夫君就那么看重尹秋!
……
尹秋的院子。
洛兆麟刚走到外面,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娘,二娘不是真的喜欢我,自然也不可能真心喜欢妹妹,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嫁妆给妹妹,你为什么还要妹妹去要?”洛若风想啊想,想不明白,便悄悄走了过来。
他发现他娘虽然不喜欢他,态度冷冷。
可是他喊她娘,她不会拒绝,有什么困惑的问题,也会跟他解答!
“没有什么为什么,纯粹是你妹妹被她当枪使来恶心我,我顺道恶心回去!”尹秋淡淡说道,心中却在盘算明日去兴盛赌坊的事情。
“娘,妹妹那样对你,你其实很难受吧?”洛若风一脸他被妹妹那样对待都那么难受,娘就更不用说了的表情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被自己爱着的亲人指着骂,一点都没有任何亲情的模样,更令人难受!”
尹秋没有说话。
真正难受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娘,我不懂,二娘为什么这样?”洛若风问。
尹秋转头看向洛若风,随后抬头看向天空月儿,“因为你是我的儿女,而我是你爹的正妻。”
“可二娘说她只要能陪在爹身边就满足了。”洛若风说道。
尹秋笑了一下,“你赌博的时候,一开始是不是想着赢了我就不赌了?输光了我就不赌了?”
“嗯。”洛若风点头。
“那你最后为什么还会欠了那么多钱?”尹秋问。
“因为我想赢回来。”
“那你原先的想法呢?”尹秋问。
洛若风:“……”
“人心的欲壑是永远不会满足的。也许你二娘在未曾嫁给你爹之前,的确想着,只要能陪在你爹的身边就行了,可当她嫁给你爹之后,她就会开始想要更多,想要你爹爱她,想要你爹眼中只有她一个人,想要成为将军府的正妻,想要我不存在!”尹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你长大了,娶了妻子,千万别再纳妾!”
“为什么?”洛若风问。
“因为以你的智商,不足以看破后院女子之间温婉背后的心思,我怕你死在女人手中,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尹秋抬手摸了摸洛若风的头,“你会因为我对待长安而觉得嫉妒去助纣为虐要长安死,那么那些想要争夺宠爱的女子,难道就不会像你一样做出同样的举动?”
说完。
尹秋拍了一把额头,懊恼道:“你今年才十岁,我跟你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行了,去睡吧!”
“哦!”洛若风果然也没有怎么听懂尹秋的话。
尹秋看着洛若风离开,抬头看向天空,“男人啊,永远都觉得女人单纯柔弱没有一点心思,可也不想想,若真的柔弱,早就活不下去了,还能遇到他?”
院子外,洛兆麟站在阴影处,透过缝隙看向院子里的尹秋。
其实如果秋儿想的话,秋儿大约也有一百种方法,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般,叫他也死的无声无息,然后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好好的吧?
“夫人,天色不早了,睡吧!”冬梅看着院子里夫人,微微心疼。
男人习惯了三妻四妾,也就认为了男人三妻四妾理所应当,却不知道女人在他们有别的人的时候,心有多疼。
“冬梅,晚上再准备一些饭菜放到锅里温着,若风的胃口,早就被养大了,晚上只吃那么一点半夜一定饿!”尹秋披着披风起身,对着冬梅叮嘱道。
冬梅应道:“是,夫人,奴婢一会就去再准备一些。”
“嗯,做妥当了就都去睡吧,晚上好好养精蓄锐,明日去解决若风的事情!”尹秋轻轻应道走入房间。
院子外,洛兆麟微微震惊。
他一直以为尹秋自打两个孩子闹腾着喜欢二娘时,就已经不喜欢一双儿女了,却不想表面上她是冷漠不管不顾,但实际上心中还是牵挂,只是这牵挂并不嚷嚷的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