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五千两,赌坊能进账差不多三万两,论起来赌坊可赚大了。”尹秋看向荷官,视线扫过狐疑看着他们的赌徒,“大家想不想知道,这赌坊是怎么出老千骗大家钱的?”
“周少爷别闹,若我出老千,那您怎么能赢?”苏贵眼看情况不对,开口说道。
尹秋看向苏贵眼中的威胁之色,冷冷一笑,“大家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荷官站的位置,那里一定有一个机关,只要一按,桌面就会弹起,继而本是大的骰子就变成了小,本是小的就成了大。”
“胡说,这是污蔑,来人将这人赶出去!”苏贵立刻恼羞成怒。
尹秋看着将自己保护起来的孙德与幼白,“大家信不信,这一把的点数是豹子六,而且那骰子里灌了水银!”
赌徒们半信半疑,但有那些输了钱,自然想看看,不用尹秋挑拨,有些人就去打开骰盅。
荷官没有防备,骰盅被打开,果然三个六,豹子。
“荷官站在的地方,桌子下面的确有个开关!”有人趴在桌子下看到一个小东西,按了一下,只见三个六的骰子立刻被弹起来换了一个点数。
“出老千,我就说我怎么输,还钱,我可是把祖宅都卖了,还我家祖宅。”
“还钱,我把我老婆都卖了,儿子也卖了,就为了能翻本,结果你出老千!”
“……”
被揭穿出老千,所有的赌徒都怒了。
赌坊这个地方,十赌九输,能赢钱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纵然今日赢了钱,往日里加加减减那也绝对是输的多。
顿时所有人都炸了。
“苏掌柜,你要去哪?不给大家一个解释?”尹秋见大家只盯着荷官,看向打算溜走的苏掌柜。
赌徒看到苏掌柜,立刻朝着苏贵冲过去。
赌坊一阵混乱,人们为了能拿回自己的损失,开始抢夺起来,尹秋看到乱局,对着孙德于其他府兵道:“带着人先去找欠条,找到了,我们立刻走!”
孙德等人一早就得了吩咐,几个伪装成赌徒的府兵,趁乱冲进了后面,翻出欠条找到洛若风的那一条,迅速撤回。
尹秋看了一眼欠条,高声一道:“出老千,混账,还我欠条,我才不欠你们赌坊的钱!”
“没错,还我欠条。”
不少被提醒的人,开始去找欠条。
尹秋带着人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
坐上马车,洛若风星星眼的看着他娘,“娘,你好厉害,人人都说赌坊十赌九输,没有人能在赌坊赢前,可你居然赢了六千两。”
“先不说这个!”
马车幽幽来到天下第一楼,尹秋带着孙德以及一众府兵来到包间,以茶代酒,敬道:“多谢各位帮忙,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夫人客气了。”府兵们立刻说道,却一个个干了酒。
尹秋落座,取出洛若风的欠条递给洛若风,“这是你的欠条,你自己撕,从今以后莫要在沾染赌博了!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刻!”
洛若风捧着欠了三万两的欠条,抬眼看了看他娘。
他娘虽然对他冷漠甚至还嫌弃他,可是爹要打死他的时候,娘会护着他,他欠了赌债,她娘嫌弃不已,也表示不会出一分钱,却会想办法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反观二娘……
好,与不好,似乎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洛若风一把将欠条给撕成粉末,想到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他一抹眼泪,“娘你放心,我今后再也不赌了!”
“今日你能得到这欠条,彻底解决这件事情,都是大家帮了你,别人帮了你,你要做什么?”尹秋问。
洛若风想到他娘以茶代酒敬大家的样子,他学着娘亲的样子,也端起一杯茶,“今日多谢各位哥哥帮助若风,若风感谢大家,以茶代酒也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今日的帮忙!”
孙德等一众府兵看着洛若风惊讶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洛若风居然有朝一日会叫他们哥哥,会跟他们说谢谢。
“大少爷不用客气,只要大少爷以后不再赌博,不再像从前就行了。”一众府兵也都不是什么记仇的人,虽然觉得从前的洛若风混账不堪,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个个端起了酒一饮而尽。
谢过府兵,洛若风看向他娘。
“也谢谢娘。”
尹秋看着没有自己提点,还知道谢自己的洛若风,微微颔首:“不错,总算长大了一点,不再如同以前混账,还知道谢谢我!”
洛若风的脸又红又囧。
“来,今日麻烦大家了,这一顿我请,多谢大家。”尹秋说道。
一群府兵早就知道尹秋大方,也很喜欢这位并不扭捏,不会瞧不起他们的夫人,一顿饭吃的十分开心。
吃过饭,一行人回往将军府。
马车上,尹秋看向洛若风,“我今日叮嘱你,一旦进入赌坊之后,要多看赌坊里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出了什么,有什么不解的?”
“娘你为什么要说你姓周呢?”洛若风第一不解的就是这个。
尹秋解释道:“赌坊这个地方,别看乱的很,又都是一群普通人,但能开赌坊的人,背后总有一个后台,这些人自有这些人的消息渠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也是会根据身份衡量的!”
洛若风仍旧不解。
“我若告诉对方我姓尹,赌坊的掌柜第一时刻就会知道我是谁,继而对我防备,那么之后我要做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但我说我姓周,对方知道你二娘姓周,自然会联想到我与你二娘可能的关系,如此一来便没有了防备!”
“他们为什么知道娘就防备,知道二娘就不防备?”洛若风问。
“因为我是你娘,当娘的不管儿子如何,总会护着,这是天性也是常性,但你二娘与你并非亲生母子,不护着你,这也是天性常性!”尹秋解释道。
洛若风皱眉,“所有的二娘,都会像二娘那样吗?”
“不是二娘不二娘的身份那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