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秋没有推开洛兆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洛兆麟察觉到怀中的人,第一次没有抗拒自己的怀抱,眼中掠过一抹温柔,然后面上却浮现一抹苦笑。
秋儿什么都理解,什么也明白。
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也许从一开始秋儿答应他娶周梦茹的事后,所想的便是要么死,要么和离。
秋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眼下如今这般的情况,我又该如何解决?
翌日。
睡醒了的尹秋没有看到洛兆麟,也没有多问。
洗漱后看着两个孩子跟着墨一锻炼一番才回来吃饭,尹秋送走了几个人之后,便看向了孙德:“孙德,我弟弟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你往后一段时间,便跟在我弟弟身边!”
“这……”孙德犹豫。
尹秋笑了笑:“洛兆麟让你跟在我身边是保护我,可是你有墨一厉害,有幼白力气大?”
自打有了这两个人在身边,孙德早就监视不到她了。
“是,夫人。”孙德不再犹豫。
吃过饭,尹秋去看尹深,让孙德跟在他身边,有个事情也好照应,便带着尹深在京城转起来,让他熟悉熟悉京城的一切。
另外……
也得给她弟弟做几身衣服。
昨天老太爷为何会以为自己弟弟是来找洛兆麟打秋风的,还不是因为自己弟弟虽然穿的干净整洁,但是那布料却不过是普通的棉布。
有道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尹秋也不是没有钱,可不希望自己弟弟在京城之中,被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欺负了。
出了绸缎庄,尹秋便带着尹深去了一间茶楼。
这茶楼里有个说书先生,会说一些有趣精彩的故事,也会说一些当下并不忌讳的情况,也因此这茶楼之中的人不少不说,很多还是一些读书人。
当然,这个时节,天南地北的举子入京城参加会试,因此到处都能看到一些书生学子。
刚走到二楼,尹秋就发现二楼不少人都朝着一处看过去。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尹秋看了一眼,忽然间看到一个熟人。
那不是吴王世子上官鸣。
尹秋坐下后,便看到那边上官鸣抱着一个美女,模样跋扈傲慢,面前还站着一个书生,书生两侧是眼神不善的吴王府下人。
“小生失言,在这里向吴王世子道歉,还请吴王世子见谅!”被不善的眼神盯着的书生面红耳赤,满脸都是被羞辱的神色,却不得不抬手道歉。
尹秋蹙眉看着那边。
吴王世子从来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事情的人,只怕还是要想别的办法欺辱这书生,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跪下,给本世子磕三个响头,爬过来舔了世子的鞋,本世子就放过你,否则打断你的手!”上官鸣傲慢至极的说道。
那书生浑身颤抖,愤恨看向上官鸣。
他都已经道歉,他竟然还这般仗势欺人,吴王世子就了不起,他好歹也是举人!
周围的人,没有人帮着说话的,一个个同情的看向那书生。
“那不是子轩兄?”
尹深看着那边呢喃了一声。
尹秋看向弟弟问道:“你认识?”
“子轩兄,大名叫安子轩,乃是我们县的举人,这次入京,我们就是一起来的,不知道他怎么招惹了别人?”尹深蹙眉不解。
“世子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就说了一句世风日下,有碍观瞻而已,你就这般欺负我,我好歹也是举人之身!”安子轩气的爆炸,不愤说道。
本就是这位吴王世子大庭广众之下与女子亲亲热热,一点都不顾忌,他说了一句而已,可偏偏就被盯上。
本想着对方是吴王世子,惹不起,也不愿意在会试的时候惹麻烦影响自己,便妥协道歉,却不想对方这般过分。
茶楼之中的人看着这一幕,小声道:“太过分了,让人跪下磕头,还要舔鞋,这已经不是欺负人,而是欺辱人了!”
“怎么还不跪,看来是不会了,那我就让人教教你!”上官鸣下巴高高扬起,鼻孔看人,轻蔑至极。
得了吩咐的吴王府下人朝着安子轩走过去,打算强逼安子轩跪下。
“你们想做什么,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安子轩挣扎,不敢置信上官鸣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上官鸣鄙夷的看了一天安子轩:“举人而已,你就算是他皇……朝廷大臣也的给我跪下!”
吴王府的下人抓住安子轩,开始强硬的压安子轩跪下。
“士可杀不可辱,我安子轩死也不会跪你这样的纨绔子弟!”安子轩死命挣扎,眼里存了玉石俱焚的光芒。
尹秋准备起身,一侧的弟弟便一拍桌子:“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看着弟弟推开吴王府的下人,扶住安子轩。
尹秋笑了笑。
他弟弟倒是个血性的人,这种情况其他人都不敢插手明哲保身,就他冲出来,胆量不错。
做人吗?
不能太怕事,尤其是做官!
“你莫要管我,这人是吴王世子,你惹不起!”安子轩连忙去推尹深,决定玉石俱焚死一死。
他就不信,自己一举人,就这么死在京城,会没有人管!
而且旁人都不敢站出来,只有尹深站出来,已经足够,他万万不能再连累尹深。
“欺人太甚,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管本世子的事情,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你就跟他一样,跪下来给本世子磕头,舔本世子的鞋,不然本世子今日就打断你们的手,科举,看你们还怎么科举?”上官鸣凶残说道。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我等乃是身有功名的举人,就不信皇上能纵容你如此欺辱,莫不是这京城已经不是皇上的京城,而是你吴王府的京城?”尹深冷冷环视了一下吴王府的下人,看向上官鸣。
尹秋挑眉。
呦呵!
厉害了啊!
果然是她的弟弟,一脉相承!
一句话就把所有问题上升一个高度,一个不好吴王那可就是有造反之心!
“草!”
上官鸣看向尹深,倘若之前没有听过这样类似的话,他还真品不出这话的意思,但早前就被这样的话坑了一次,害的父王被惩罚啊,自己也被打。
上官鸣可是最讨厌这样说他们吴王府造反的一番话。
当下暴怒指着尹深道,“今天本世子不打断你的手,叫你跪在本世子面前舔鞋,本世子就不姓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