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长安眸光深了深,心中掠过一抹怒气:“往后别人再打你,你可以打回去!虽然打架触犯书院规矩,但娘不会生气!”
“娘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没有做错,可以打回去!”尹长安并不会教导洛若风一味被动挨打,娘也不会。
说着。
尹长安摸了摸洛若风的头,夸奖道:“你今天做的很好,你保护了你的朋友,娘知道了也会很开心,若风终于长大了也懂事了。”
“真的?”洛若风星星眼。
尹长安点点头:“真的。”
说着,尹长安看向宋泉山,微微一笑:“我叫尹长安,是洛若风的大哥,书院里,若风承蒙你照顾了。”
“不不不,是若风照顾了我!”宋泉山连忙摇头,不好意思道。
尹长安看着谦虚真诚纯善的宋泉山,目中一片柔和,也明白娘为什么叫洛若风与宋泉山多相处:“走吧,娘在家中就提到你,说要感谢你照顾若风。”
面对洛若风,宋泉山还能拒绝,可是面对温润有力,一举一动优雅矜贵的尹长安,宋泉山就不知道如何拒绝,随着洛若风坐上马车。
“哎,书院里,他们又该胡说了!”上了马车宋泉山叹气说道。
洛若风如今对旁人的说道,倒也没有那么在意,“说就说呗,我们是朋友,你来我家,我去你家,这不很正常?我跟你说,你别在意他们那些言论,我娘说了,你越是在意那些言论,就越是要让你自己不在意,从容不迫,因为那些散布言论的人,就想看到你在意,然后按照他们所希望的疏远真正对你好的人,总之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
“啊?”宋泉山微微懵住。
洛若风抓了抓头:“其实我也不太懂!反正我娘说了,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从容不迫淡定冷静,要有泰山崩于前什么什么来着,啊,不记得了,反正我说不上来,反正就像我大哥给人的感觉一样吧!”
宋泉山想到尹长安,撩起车帘看向外面骑马的尹长安,似乎有所悟的看向洛若风,心中升起一抹艳羡。
要是他爹能像将军夫人一样就好了。
一想到家中的事情,宋泉山便一阵黯然。
马车悠悠前行,冬日里街上没有多少人,很快就回到了将军府,洛若风带着宋泉山跳下马车,三人一起朝着尹秋的院子走去。
还未曾走到院子,三人就闻到一股香味。
“走走走,我娘肯定已经做好了锅子,我们可以直接吃了!”洛若风一脸高兴,自打吃过火锅,他就迷上了,百吃不厌。
宋泉山含蓄道:“我不饿。”
可一说完,他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脸顿时就红了。
“走吧,我也饿了!”尹长安温润说道,眉眼温和充满了令宋泉山放松的魔力。
三人走入暖房,一眼就能看到火炉旁边翻滚的锅子。
尹秋察觉到动静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两个孩子带着一个穿着单薄旧而短的儒袍的少年,微微诧异了一下:“泉山,你怎么瘦成这样?”
当初上官鸣寻找宋泉山父亲的茬的时候,可是赔偿了不少,其中还有金叶子,那么多钱足够宋泉山这个冬天过个暖冬。
可这个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夫人。”宋泉山拱手一礼,微微一笑。
尹秋看出这孩子不想多说,起身引着三个孩子在火炉旁坐下,温柔道:“你们刚下学,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照顾三个孩子吃饱,尹秋才闲聊道:“泉山,之前多谢你爹爹找将军及时救了我,我才没有事情。这段时间一直养伤未能去感谢你父亲,我准备给你做两套棉衣,另外听说你母亲生病了,这里有些药还有两百两银子,你帮我带回去。”
“这怎么能行?圣人言,施恩不望报!”宋泉山拒绝道。
尹秋摸了摸这个小儒生的头,温柔的笑着:“正因为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施恩不望报的好人,所以我才想感谢你们。这是我的心意,你要拒绝我的心意?”
“这……”宋泉山在道理上是说过不过尹秋,脸上一阵复杂:“给我爹,我爹也保不住!”
“泉山介不介意跟我说一说?”事关别人的家事,尹秋轻轻问道。
宋泉山不愿提起父亲之过,摇了摇头:“夫人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夫人往后不要再送了,否则泉山以后只怕都不敢救人了。”
“傻孩子!”尹秋微笑着看着这个孩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泉山,你回去把东西交给你父亲的时候,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宋泉山好奇问道。
尹秋笑了笑,心疼的看着宋泉山瘦削的脸庞:“你就帮我问问你爹,什么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是个俗人也是女人,理解不了圣人的意思,只想问一问穷是不是就应该只管好自己就行,而等富裕了有能力了再管好别人?这个意思对不对?”
宋泉山到底年纪小,微微有些明白尹秋的意思,却其实又不是很懂,点点头准备回去问问父亲:“好的,夫人,我记下了!”
吃过饭,三个孩子一起去做作业。等到了晚间,尹秋吩咐人送宋泉山回去,而宋泉山将尹秋的话转告给父亲时,宋泉山的父亲如有所思沉默一宿之后似有所悟,前去将借出去的钱能讨回来的讨要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与此同时,在桃夭山庄内的作坊,也弄出了成批的豆豉酱,鸡肉酱,猪肉酱,蘑菇酱,甚至还有虾酱。
尹秋接到信息吩咐幼白去安排,让人将酱料送到天下第一楼,以及自己的火锅店,开始试着贩卖。
另外豆芽,粉条,也琢磨了出来,尹秋干脆也让送到天下第一楼,连带还附赠了豆芽粉条,凉拌豆芽,蚂蚁上树等菜品。
幼白做完这些事情回来,半路上看到了周氏院子里的丫鬟,不打算搭理对方,对方却拽住了她。
“幼白姑娘,我肚子有些疼,你能帮我端一下这盅安胎药吗?”明烟真是一点都不想干这样的事情,但是小姐吩咐,她不得不从,只能遣散花园周围的下人,装作是内急无人拜托,不得不拜托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