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不是不喜欢,而是穷尽一切的对他们好。
尹长安虽然沉稳,但也是个孩子,兔子又那么可爱毛绒绒,心中也升起了一些喜欢,再加上在娘面前,不必在意什么,便跟着洛若风一起去安置兔子,决定洛若风养的时候,自己趁机撸一撸。
不得不说,尹长安与尹秋还是很有母子缘分,尹秋可不也是这个想法。
两个孩子离开,洛兆麟看了一眼尹秋,想到将军府被尹秋打理的井井有条,心中微微一动:“秋儿,你管家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尹秋瞪了一眼洛兆麟。
管将军府可不就辛苦吗?
她都往里面贴了不知道多少银子!
“秋儿,梦茹已经禁足,她那样的情况,我会好好照顾她,但是不会碰她,我们能回到以前吗?”洛兆麟声音很轻,呼吸很柔,俊美的容颜上满是小心翼翼与希冀。
尹秋单单听到声音,就忍不住心里一疼。
“洛兆麟,我们回不到从前。”尹秋目中露出一抹歉然,觉得洛兆麟不该在自己面前如此小心翼翼:“你应该试着放下我。”
从前。
从前?
尹秋放在身边的手,用力抓了一把身上的被子。
她猛地想起来,自己不是洛兆麟的发妻,那个真正辛苦走到如今的让洛兆麟无法放下的发妻尹秋。
她是现代来的尹秋,她摘了原来尹秋的桃子。
“你可以当做,我那一日跌入池塘,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我,是一个对你陌生的女人,这样想着,你大约就能放下了!”尹秋松开手,努力压制自己对洛兆麟的心动与情意。
洛兆麟满脸受伤:“秋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还在记恨我那一日迎娶梦茹?”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尹秋不去看洛兆麟受伤的模样,她怕她忍不住心软,然后告诉洛兆麟自己不是尹秋。
可这种话,要怎么说?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尹秋决定自己不能再给洛兆麟感觉自己心中有他的认知:“墨一,送将军离开。”
墨一看了一眼洛兆麟,又看了一眼尹秋,“将军请。”
“秋儿,你知道我心中只有你,梦茹即使入门,我也从不曾碰过她!”洛兆麟对墨一挥了挥手,让她先退下。
墨一看了一眼尹秋,背对着她的尹秋,没有看到这一幕。
“洛兆麟,你还不懂吗?你碰与不碰周梦茹,我已经不在意了!从前那个在意你的妻子,她在被推下池塘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尹秋,再不是从前的那个人,心自然也不是从前那颗!”尹秋听得出洛兆麟语气之中的痛苦,可她心中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洛兆麟喜欢的是发妻尹秋,可她不是洛兆麟的发妻。
他对她的喜欢全部都基于发妻尹秋,那些保护,那些死也要死在她前面的一幕一幕,倘若她不是发妻尹秋,未必会那般令人心动。
“洛兆麟,你就当你的妻子已经死了!”尹秋深吸一口气,“你可以不放下你对我的感情,但我希望你能别再纠缠我!”
“我怎么能不纠缠你,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们说过白头偕老,说过不离不弃!”洛兆麟根本无法理解尹秋的话,只觉得这些话如同刀,扎在心上。
尹秋深深的看着洛兆麟,目中深处满是造化弄人:“你也对她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还不是纳妾了!你看,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能够永远坚守的!”
“秋儿,你知道的,我不想娶梦茹,但是皇上赐婚,我没有办法!”
“可你的发妻死了,死在你纳妾大婚的那个晚上,我亦没有办法!”
尹秋深深的看向洛兆麟,目中满是无奈。
她无法告诉洛兆麟,自己不是尹秋,她也的确对洛兆麟有些动心,但是她接受不了这样因为别人而来的感情。
她有感情洁癖,也较真。
她喜欢的人,只能有她一个,名义上也好,实质上也好,只能有自己一个,她较真,所以喜欢的人单纯的喜欢她这个人,而不是什么别人附加而来的感情。
“秋儿,你别这么咒自己,你还活的好好的。”洛兆麟满身无奈,感觉如何都说不透尹秋:“你要我怎么办?我顶着忘恩负义,从不曾去与周梦茹圆房,我顶着别人参我一本,说我无视皇上给纳的妾,对皇上不满,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们才能好好的,回到从前一样?”
回到从前一样?
怎么回?
她不是那个尹秋啊!
尹秋看洛兆麟痛苦,自己又何尝好受?
她想到洛兆麟为救自己跟长安而受伤,在老太爷面前表示作为夫君与父亲,便是死也要先死他,然后才是他们,她的心就在触动。
要被大火烧死的时候,洛兆麟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小保护圈保护自己,尹秋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在如此之后,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可正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了心,所以也就较了真。
“洛兆麟,你只要记住,你的发妻真的很爱你,也的确愿意与你回到从前,但是我不一样,我的心已经死了!”尹秋一遍一遍的暗示,希望洛兆麟将自己与从前的那个尹秋分开对待。
但是……
“你就是我的妻,一辈子都是!秋儿,我不会放开你,你说你的心死了,我也能重新将它暖和!”洛兆麟直视尹秋的眼睛,眼中满是不接受反驳的固执。
尹秋叹了一口气:“不说了,我们谈论这些东西,只是在鸡同鸭讲!”
你的眼中,我只是你的发妻。
可我的眼中,我是尹秋。
我们是两个人。
你非得叫我成为另外一人,这怎么可能?
尹秋之后不再说话,想要强势赶走洛兆麟,又担心与这个人你来我往,纠缠个不清,索性便什么都不说了。
看来还是应该将和离提上章程。
可洛兆麟不愿意和离,能插手她和离事情的……
罢了。
她再等等时机,时机一到,必然能和离。
翌日一早,尹秋洗漱后正准备吃早餐,老太爷那边差遣了院子里的嬷嬷前来找尹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