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心里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即使分开了,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强行给自己找借口去联系对方。
更何况腹中的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这是上天都在帮助她,要她一定去珍惜和顾承离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
白岑月正想着该什么时候告诉顾承离这件事,外套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白岑月掏出手机一看,是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的花鸾迟的主治医生。
"白小姐吗,花小姐的病情有些不太好,因为她不肯自己住单人的病房,总是在人流量较大的病房里。"
医生迟疑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似的。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但是他的五人病房里人来人往,实在是太嘈杂了。"
"她不肯住单人病房吗?"
白岑月有些疑惑,怎么跟自己妈一个套路呢,花鸾迟每天刷着手机玩儿着电脑,还觉得无聊吗?
见白岑月并没有想要解决问题的意思,医生只好支支吾吾的说。
"所以您看能不能考虑把花小姐接回去,或者送到僻静一点的疗养院里呢?"
虽然花鸾迟在这里多待一天,他们赚的钱也更多,但是他这个举动实属良心之举,毕竟他也知道。
自己是惹不起白岑月的,所以干脆没有耍那些小心思,只一心求花鸾迟能赶紧康复。
终于把话说开,可是白岑月有些别的考虑,自己手头的事情还一堆,如果现在就带着花鸾迟回养老院的话,可能确实有些不方便。
电话那边的医生还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花小姐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原本能够顺利恢复的,现在却反反复复。"
"如果她的病情再这样反复两次,恐怕真的会到一个我们也无力回天的地步,"
其实原本没有这么严重的。
只是看白岑月的犹豫,所以医生想推她一把,毕竟这是真的为了花鸾迟好。
白岑月的心头涌上了强烈的愧疚,她现在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只想着顾承离,却丝毫没有想过花鸾迟究竟为自己付出了些什么。
只不过带着花鸾迟去疗养院而已,自己竟然可耻的犹豫了。
"好的医生,我马上就去办出院的手续。"
如愿以偿的医生在电话对面满意的微笑着点点头。
"花小姐,请你收拾一下你的东西,马上就要出院了。"
忙的脚不沾地的小护士抽空过来通知了花鸾迟。
医生的这个建议并没有告诉花鸾迟本人,所以花鸾迟还是处于很懵的状态。
"我出院?"
随即,这个毫无心机的女孩儿脸上就浮现了灿烂的笑容。
"终于能离开这儿了呀,天天在这呆的我头上都快长蘑菇了,拜拜了大家"
然后就喜滋滋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因为冲击而造成的内伤,还并没有完全恢复。
所以花鸾迟现在只是能够轻微的活动,但她的一举一动都洋溢着喜悦,缓慢地将自己换洗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收进行李箱。
其他的病人,看她这个样子,都宠溺的相视一笑,这么多天的相处里,他们早就把这个天真浪漫的女孩当成了家人。
从血液检验科,风尘仆仆的赶到病房,就看见花鸾迟自己下地收拾东西了,白岑月心疼地冲上前抢过花鸾迟手里的衣服。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不知道自己还是病人吗?"
虽然嘴上埋怨着,但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歇。
既然手中的东西被抢过去,花鸾迟也乐得清闲,坐在床边问白岑月。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院了呀?我还是刚刚才有人过来通知的呢。"
这个傻丫头根本就一点逻辑推理能力都没有,叹息着摇摇头。
"是医生跟我说你需要静养,医院太嘈杂了,我接你去疗养院。"
"啊?"
刚反应过来的花鸾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要不你就把我送回家吧。"
白岑月摇摇头,不光是为了将花鸾迟送去疗养院,她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腹中的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留下来。
不管还能不能和顾承离再续前缘,孩子都是无辜的,自己绝不能剥夺孩子生存的权利。
"车已经外面等了,没有落下的东西,我们就走吧。"
花鸾迟乖巧的点头,跟在白岑月身后,她向来是对自己的处境没有认知。
主要是白岑月带她去的地方,她都毫不怀疑。
两人上了车,白岑月决定给花鸾迟解释一下等会儿要去的地方,看着满脸傻乎乎的花鸾迟白岑月也不免气结。
这个丫头竟然什么都不问,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这样就算她被人卖了,还去帮忙数钱,白岑月都不会感到奇怪了。
"我们等下去的是百草山的综合疗养院,因为在山里,所以十分僻静,这样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花鸾迟自己已经怀孕了,白岑月一时间想的有些出神。
本觉得应该还有下一句话,但花鸾迟半晌也没等到白岑月再出声,才疑惑的问道。
"然后呢?我可不想自己待在那里啊?"
算了,花鸾迟为了自己差点丢掉了性命,不过是怀孕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其实我已经怀孕了,虽然孩子才一两个月大,但我没有办法把他打掉,我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我会和你一起在疗养院里边养胎"
花鸾迟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说啊,是什么时候发现怀孕的,顾承离他知道吗,你家里人知道吗,你还没结婚怎么生呀?"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白岑月头晕脑胀,但还是不得不一一作答。
"我就是刚刚才拿到了检查报告,而刚好医生也说你需要静养,我想着我们还可以做个伴。"
既然已经决定将事情全盘托出,白岑月便也没有了顾虑。
"其实我和顾承离已经分手了,所以我原本在考虑这个孩子要不要,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就狠不下心去把他打掉,所以我决定把他生下来。"
"不管我和顾承离会不会因此和好,不管他愿不愿意承担作为父亲的责任,这孩子我都一定要生下来。"
看着白岑月坚定的目光,花鸾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她自己也认为,孩子既然来了就不能赶他走。
"那你家里人知道吗?"
白岑月狠狠地白了花鸾迟一眼。
"我都和顾承离分手了,我敢让家里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吗?"
花鸾迟信服的点头连连称是,整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她们才来到了远在郊区的百草山。
坐落在山腰间的百草疗养院看起来十分气派,但是占地面积其实并不大,所以能够在这里落脚的人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好在白岑月已经提前打电话预定过了,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就有管家模样的人出来迎接。
她们两个人订的是医疗套房,套房里不仅医疗设备齐全,还专门配备了十分有资质的护士和医生。
而套房的另一个房间里就是普通的卧室,是给白岑月居住的,两人大概的转了一圈,对环境十分满意。
说是疗养院,感觉就是别墅配备了专业人才,一点儿都没有普通疗养院的陈旧和压抑。
只是白岑月掏出手机时有些傻眼了,为什么这里会没有信号啊?
管家看出了白岑月的疑惑和焦虑,毕恭毕敬地解释道。
"这间屋子里。因为有一些医疗仪器是需要隔绝外界信号的,所以在屋子里没有信号,只要出了这个套房就不会了。"
原来是这样,白岑月松了口气,白岑月告诉白夜和纪晓薇会来疗养院一直陪着花鸾迟直到她痊愈,因此不能作为明星而参加活动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会帮助家里远程打理一些公司事务,白夜是深深地了解白岑月的商业天赋的,因此也表示没有任何异议。
纪晓薇则对白岑月"义气"的举动赞赏有加,更是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白岑月这才名正言顺的住在这里养胎了。
医务人员走进走出的一阵忙碌,给花鸾迟吊上了点滴,又神色严肃的告诫花鸾迟什么运动能做,什么动作不能做,什么能吃,什么最好敬而远之。
脑子一向不太好使的花鸾迟苦着脸听着,其实她根本就一个都没记住,嘱咐完花鸾迟,医生又把目光投向了正暗自好笑的白岑月。
白岑月见医生打量自己,连忙严肃了起来,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医生。
"白小姐。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两个月实际上已经会有很多不适的症状发生了,比如嗜睡,恶心,呕吐之类的。"
医生停顿了一下,看向白岑月还很平坦的小腹,两个月实习时,小腹已经会有一些微微隆起了,不过因为白岑月的身材管理一直都很在线。
所以现在还看不太出来。
"你有以上所说的症状吗?"
白岑月则是一脸茫然,要不是因为发现自己亲戚没来,她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听医生这话,自己这样是不正常的了?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
"我确实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您所说的那些症状我一个都没有出现过。"
医生却随意的笑了笑说。
"不要紧,每个人的反应应该都是不一样的,这样也说不定是因为你身体素质好。请不要给自己过大的心理压力,安心养胎吧。"
说罢医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