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帽子墨镜,拎着小行李箱的白岑月在机场东张西望的找人,半天也没看到亚历克斯的身影。
不耐烦的掏出手机准备轰炸一下,毕竟自己刚刚流产,身体是真的很虚弱。
自己又不肯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的静养,搞得现在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还浑身疼的要命。
已经举到耳边的手机突然被人摁住了,白岑月吓了一跳,回过头,一个穿戴的严严实实的高大身影正眼含笑意的望着自己。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岑月放下了手机。
“这么半天你在哪儿呢,才过来找我啊?”
面对白岑月的不满,亚历克斯倒是习以为常了,他压根就没想回答,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
“你猜我在剧组住那个酒店里遇到了谁?”
看着亚历克斯神秘兮兮的样子,白岑月也不免有些好奇,不过他俩共同认识的人,都是娱乐圈演艺界的。
这么说人可多了去了,也许是看出了白岑月的疑惑,亚历克斯贴心的补充道。
“不是咱们工作上认识的人。”
白岑月无奈的又白了亚历克斯一眼,顺带踢了亚历克斯一脚,边踢边说。
“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你不说我也懒得猜了。”
“真没劲…是白兮兮啊”
亚历克斯不满的嘟囔着,眼中充满了幽怨。
好久没听到白兮兮这个名字了,白岑月有些恍惚,紧接着觉得有些无所谓了。
关她什么事?林青青输了就是她白兮兮输了,手下败将有什么好留意的。
“但是我觉得她变化挺大的,她本质不坏。”
没想到亚历克斯会突然为白兮兮说话,白岑月讶异的抬头看了亚历克斯一眼,不过随即回归平常。
“无所谓了。走吧,先去酒店,我累死了。”
亚历克斯闻言接过白岑月的行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回到了酒店。
白兮兮还在亚历克斯的房间睡着,白岑月是凌晨五点的飞机,回到酒店也才六点半,白兮兮睡得正香。
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别吵醒了白兮兮,白岑月这下更惊讶了。
白兮兮在亚历克斯的房间里干嘛?白岑月好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奸情的味道。
即使两人动作已经很轻了,但白岑月还是很不幸的踢倒了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里的空易拉罐咕噜噜的滚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可以说是巨响了,两人同时懊恼的扶额。
白兮兮被惊醒,惊觉自己还在亚历克斯的房间里,脸刷的就红了。
同时她也觉得这太不妥当了,于是急忙翻身下床,跑到客厅想跟亚历克斯道谢道歉。
但是看到客厅一男一女的两个身影却愣神了。
白兮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终于惊讶的叫出了声音。
“白岑月!!”
又往白岑月身边走了两步,这下是真的确信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岑月的惊讶比白兮兮只多不少,要知道上次见面白兮兮容貌还是她自己,现在看起来基本是另一个自己吧!
“比起这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兮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自己是人工制品,在天然原作面前抬不起头是必然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白岑月。
“我整容了…你能看出来吧,是照着你做的”
白岑月其实第一眼看到白兮兮就猜到了,此刻得到证实还是不免唏嘘,自己也是整容模板级别的美貌了。
“为什么这么做?”
动机肯定不纯,不然为什么照着自己整,肯定是有某种目的的。
提问很凌厉,亚历克斯居然有些替白兮兮担心。
因为白兮兮已经因为羞愧涨红了脸,几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都是她妈妈逼迫她做的。”
亚历克斯把林青青和白兮兮那个愚蠢的计划和必然失败的结果大致讲给了白岑月听,白岑月饶有兴致的不时点点头。
白岑月其实还挺理解白兮兮的,当即表示可以对白兮兮不计前嫌,还可以做姐妹。
白兮兮激动的不知所措,又不敢对白岑月做什么太亲密的肢体接触,看着白兮兮笨拙但单纯的模样。
白岑月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白兮兮,两人就此也算是和解了。
亚历克斯在一旁看着满意极了。
白兮兮兴奋雀跃的表示自己还要去上课,就不打扰亚历克斯和白岑月叙旧了,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亚历克斯和白岑月的脸色这才沉了下来,半晌的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最终还是亚历克斯先开口了,一般来讲白岑月是不会脆弱到需要飞过来跟自己倾诉。
既然她来了,那事情一定是比较严重了。
“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提到这件事情白岑月的眼眶立马的就红了,即使过去了一周,失去孩子的伤痛也没有任何减轻的迹象。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亚历克斯一头雾水,白岑月这才想起来,自己怀孕也没有告诉亚历克斯。
于是把整个事情讲给了亚历克斯,听完的亚历克斯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居然说要把孩子打掉?还是人吗他?”
与花花一模一样的评价,白岑月苦涩的笑笑,什么也没说。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真是心疼这位老朋友,经历了这么多,难得她都还没崩溃。
“等等”
白岑月皱眉看着手机,是白夜打过来的,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
“喂?”
刚接起电话白父焦灼的声音就在对面响起。
“日本有个商业巨头都会参加的party,虽然是下周才开始的,但是我这边过不去了…”
在白岑月看不到的另一边,白父已经羞愧的低下了头。
可能是因为陷入林青青的温柔乡太久,自己的业务水平直线下降。
现在自己公司的事务都处理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参加party呢。
尽管明知道去参加party就说不定能和各种商业巨头打好关系,就能给公司的以后增添一份可能性…
可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啊,只得打电话给白岑月。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没问题。你待会儿把详细的事宜发到我这儿就行了。”
白岑月答应的爽快,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自己家里的事儿,管管也没什么不对。
白夜流露出感激的神色,父女又闲聊的几句,这才挂掉电话。
亚历克斯早就听出了白岑月口气中的轻松,所以索性不再问白岑月出了什么事儿。
亚历克斯沉吟了一下,问白岑月。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顾承离伤你这么深,你不会打算就这样算了吧。”
白岑月无奈的看了亚历克斯一眼。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并不意外听到白岑月这么说,但亚历克斯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遗憾。
虽然周慕青事件的时候他并没有陪在白岑月身边,但是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可以说是全程保持了重大关切。
自然没有漏掉顾承离做的那惊世骇俗的一切,其实他从心底里是认同顾承离的,但这件事确实是顾承离做的不对。
一时间连亚历克斯自己都陷入了自我疑惑,这个平时看起来对白岑月用情至深的顾承离,怎么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呢。
没有意识到亚历克斯的真实想法,白岑月想了想说道。
“我想回去法国继续发展,不过过两天有个party,你能不能陪我参加一下?应该是要求带男伴出席的。”
亚历克斯自然的点点头。
“小事,当然可以。你刚下了飞机,先休息休息吧。”
没想到白岑月却是摇了摇头。
“没事,我还是很在意白兮兮的事情。”
亚历克斯有些疑惑,白兮兮和林青青的计划不是已经失败了么,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林青青的性格我知道,她原本顺风顺水,可却被我终止了她的富裕生活,现在又花了这么多钱给白兮兮整容,可还是失败了…”
白兮兮蹙着眉头说道,亚历克斯这才惊觉到。
“你是怕林青青对你家人或者公司不利?”
白岑月这才点点头,脸上的担忧一览无余。
“我怕她会想要拼个鱼死网破,让她过清贫的生活她肯定会受不了的,也许她会想要…”
亚历克斯有些焦急。
“那你怎么不快点告诉家里人多注意呢?”
还没对上白岑月幽怨的眼神,亚历克斯就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多弱智了,白岑月的父母压根不知道顾承离的事情。
那和他有关的当然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总之,我现在心里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往沙发上一瘫,白岑月闭起了眼睛,现在有点进退两难的意味了。
“那不如参加完这次party你就别去法国了,先回家去过一段时间,保证家里人的安全。”
白岑月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没有想真的回法国,这趟去考过也只是为了找亚历克斯而已。
两人又随便的聊了几句,听到门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亚历克斯看起来查看,刚打开门,白兮兮就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亚历克斯惊愕的问到。
“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有事慢慢说。”
见亚历克斯并没有推开自己,白兮兮不禁脸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