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白岑月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坚韧的什么都没说,毕竟这种事情需要一些时间,自己完全等得起。
两个人开车去往别墅,白岑月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因为她今天化了与那天一样的妆,还穿了一样的衣服。
但这些方面显然对顾承离来说没有任何的刺激性,看他平平无奇的反应就知道了,那么这顿晚餐一定会奏效吗?
白岑月不敢想象,虽然安慰自己,也不是要在这一次就一定成功,但心里总归是充满了希望的。
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一点一点的破灭,白岑月也感觉被搞得头大了。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别墅,白岑月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的抓住了顾承离的胳膊。
“这些日子里,你有进去过我挑选的那个客房吗?”
顾承离一脸懵,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压根儿都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被挑选的客房,当然更不可能进去了。”
白岑月欣喜的看着顾承离拿在手里还没来及换的睡衣,自己有一个情侣款,应该还挂在那间客房里吧。
所以白岑月也顾不上和顾承离解释了,连忙冲上楼梯,奔向了自己曾经住过几日的客房。
顾承离看着白岑月绝尘而去,再去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任由白岑月跑上楼梯。
白岑月也终于气喘吁吁的到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房间没有上锁,门一推就开了。
那件情侣睡衣还静静地挂在衣架里,白岑月看着它眼眶几度湿润,那个时候自己一直是被给予的一方。
直到现在,她变成了卑微祈求的那一个,才了解到顾承离曾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是多么的不容易。
还好一切都不算晚,只要还在顾承离的身边,那就都还有可能。
她拿起睡衣像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脚步也不复刚才上来时的冲动,她沉着冷静的下楼看着已经换好了居家服的顾承离。
“你还记得这件衣服吗?”
白岑月眼中闪烁的都是希冀,她手里的这睡衣与顾承离身上的那件是非常明显的情侣款,显然顾承离才看到这件衣服时也愣了一下。
因为他对于这件衣服也没有丝毫的记忆,他压根都不记得自己这件衣服有情侣款,而且这件衣服本身就没有情侣款吧?
这件衣服是他的私人裁缝定制的,而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闯进他的心扉,所以这件衣服绝不可能有情侣款。
白岑月看出了他眼中的顾虑,连忙摆摆手解释道。
“你那件衣服确实没有情侣款,所以我们是找人定制的,这个你还记得吗?就是你家一直在用的那个裁缝。”
顾承离虽然眼中疑惑更甚,但毫无疑问也确信了白岑月所说的话,他们顾家确实是有几个一直在用的裁缝。
“好像是叫…叫…”
但是白岑月一时想不起裁缝的名字了,反而是顾承离安慰她道。
“我看得出这是库克的手笔,毕竟我这件衣服也是他做的,我相信你。”
白岑月愣住,虽然这件睡衣也没能让顾承离想起有关于自己的任何,但顾承离对她的态度却有了一个本质上的转变。
在她照顾顾承离最初的几个月里,顾承离一直坚持认为,他白岑月是因为买通了很多关系才对自己的事情知道的那么详细的。
尽管自己对这个女人朦胧之中也有一些印象,但顾承离将这些都判定为是车祸的后遗症。
所以他对白岑月一直以来都颇有戒备之心,他认为白岑月只是一个手段略微高明,但依然贪腐富贵心怀不轨的女人。
直到今天的这一刻我才真正确信了白岑月的身份,这个女人一定是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
否则怎么会动用私人裁缝为她定制情侣款的睡衣?这对顾承离来说,在以前的时光里是想都不敢想的。
顾承离是这所公司的总裁,他要对整个公司负责,所以他不能有软肋,也没有什么铠甲。
他在此之前从不相信自己真的会爱一个女人爱到改变自己的性情,爱到改变自己对女人的看法。
可在见到这件睡衣的那一刻,顾承离就知道他都想错了,恐怕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一生挚爱。
结果现在他没有想起有关于白岑月的任何事情,但曾经他所作所为所留下的痕迹,已经深深的动摇了他的内心。
白岑月长舒了一口气,泪中带笑的说道。
“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去做饭了。”
顾承离微微的点点头,但是他看着白岑月的背影又陷入了深思,身体在自己头脑,想到以前就已经动了起来。
他没有听哦白岑月的话乖乖的等在客厅,而是鬼使神差的跟在了白岑月的身后。
现在已经是傍晚,太阳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一缕一缕的批在白岑月的身上。
一如那天的景象,白岑月扎的松垮的头发散落了几缕,随着她切菜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而金黄色的夕阳打在白岑月的脸上,让精致高挺的鼻梁变得更加柔和,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顾承离站在她身后不禁看得呆住了,也许是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对她心存戒备。
因为他从未发现面前的女人竟可以如此唯美动人,他下意识的走到白岑月身后,双手环住了白岑月的腰。
感受到男人坚实温暖的胸膛,白岑月正切着菜的手僵了一下,她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打断了顾承离的回忆。
而顾承离也感觉这场景实在是时曾相识,接着几幅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
而这次顾承离唯一看清的,就是画面中白岑月的样子,看来果然是她。
但还是不能想起所有的事情,顾承离懊恼的放开了环着白岑月的双手,又感受到了男人的离去,白岑月放开了屏住的呼吸。
看来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尽管心中沮丧,白岑月也还是强撑着把这顿饭做完了。
而在他做饭过去的整整两个小时里,顾承离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盯着她忙碌的背影,脑中也在苦苦思索着。
“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饭菜都已经摆上桌,白岑月有些想不起当初那顿饭其他的细节了,只能大概的摆放了一下各个菜品。
顾承离遗憾的摇了摇头,尽管面前的场景都十分熟悉,但也就仅仅停留在了熟悉而已。
“我能感觉到这一切都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
白岑月勉强的笑了笑,她认为到现在为止,自己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可既然还是没有任何转机。
“那就算了吧。”
白岑月笑的勉强,比哭都难看,原本是她想说算了的,没想到却被顾承离抢先了。
“我这样一直想不起来,你对你也不公平,既然这次车祸我什么都没忘记,就独独忘记了你。”
“可你知道我们还有机会的!”
白岑月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所惊到,原本自己也是打算放弃的,又何苦这个时候跳出来苦苦强撑呢?
白岑月也不等顾承离回话了,轻轻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香槟,柔声说道。
“刚刚是我情绪激动,你是对的。”
顾承离没有预料白岑月的转折会来得这么快,不过还是绅士的举了举酒杯。
“听你的意思,我们曾经第一次吃饭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我们现在刚好用它作为我们这段感情的结束吧。”
“我相信我自己是很爱你的,但我也知道,我想要忘记你不是没有缘由的。”
白岑月点了点头,原本以为是自己最大的机会,现在却成了最后的诀别。
“很遗憾。”
两个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地碰了一下,白岑月脑中却火石电光般的回想起了医生所说过的话。
“通常这种失忆的对象都是病人想要忘记的,或是让他感到悲伤和想要逃避的,如果你们这个心结不解开的话,他恐怕永远也不会记起来你。”
其实那个时候白岑月心里就是明白,是曾经自己索取的太多,可偏偏又要去狠狠的伤他的心。
在他把周家送进监狱的时候,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对他发脾气,就是因为自己这样的做法,才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两个人安静沉默的吃完了晚餐,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以后的事情。
“那我就先回去了。”
因为两个人根本都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晚餐很快就结束了,白岑月犹豫再三还是站了起身,向顾承离告别。
顾承离还不知沉思在什么中,被白岑月突然的站起身给惊动了,自己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今天就不用司机了,我去送你吧。”
顾承离和白岑月都心知肚明,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两人独处了,所以白岑月也没有丝毫的推脱,两人一起起身走出门外。
即便是这样,在车上也是相对无言,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白家别墅楼下,白岑月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顾承离。
“我走了。”
回答她的是沉默,白岑月在昏暗的车里无声的笑了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顾承离也坐在车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默默无语,但心里却抽痛的让他快要质疑了。